,低聲勸道:“你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別憋在心裏。”
“我沒事,”李丹若聲音暗啞沉靜,慢慢轉過頭看著母親:“我還有母親呢。”
“我的兒!你知道這個就好,知道就好!母親就放心了,生老病死,當初你外婆走時,你不也這麽勸母親?太婆活了七十多歲,人活七十古來稀,也算……喜喪了,你就哭兩聲吧,哭出來就好了。”楊氏鬆了口氣,摟著李丹若大哭道,李丹若用帕子給母親拭著眼淚:“母親別哭,讓太婆安安靜靜的走,太婆在天之靈,也要看著咱們好,看著咱們個個日子都過的好好兒的,母親別哭了。”楊氏點著頭,抽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了眼淚。
李玉靖一身粗麻孝服,光著腳,披散著頭發,跪在靈前,不停的以頭蹌地,幾天不咽水米,直哭的數次暈厥。
寧老夫人過世當天,李玉靖就上了丁憂折子,新皇批了奪情,李玉靖語不成句泣血再上,連上連奪了四五趟,才算得了丁憂的準許,孝心之深,一時極為京城仕人所推崇。
劉夫人也不敢怠慢,遵照寧老夫人的遺命,一邊忙著喪禮的事,一邊命人收拾打點行李,也不和慘痛憔悴的李玉靖多商量,隻和兒子媳婦商量著,尋人仔細卜了啟棺和啟程的吉日吉時,定下了十一月初一這一天,全家老幼護送著寧老夫人的棺槨,啟程回鄉安葬守孝。
三老爺李玉紹得了信兒當天也上了丁憂折子,朱批奪了情,李玉紹對著大紅的朱批,李玉靖信裏寧老夫人的遺命,和三太太嚴氏信裏對回鄉守孝這個遺命的些許不滿和不讚成,直想的頭痛,這會兒丁憂,那些個微末小事,三年之後也就灰飛不見了,正是避禍的好機會,可是,自己和大哥都丁憂回鄉,三年後的起複就是難事一件,三年後,大哥已年近六旬,除非有什麽極難得的大機緣,不然,哪還有什麽起複的機會?自己如今又做的不上不下……還有兩個兒子的前程,淩波出嫁的事,唉,淩波這門親事,嚴氏訂這門親事,也不跟母親商量商量……若是回到鄉下,這一守三年……李玉紹思緒紛亂的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寫信跟李玉靖說了朱批奪情的事,一句沒多提回鄉守孝的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