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李丹若和薑彥明一早出城接了李玉靖一家離了驛站,不緊不慢的走了兩個時辰,中午包了間小分鋪子用午飯歇息。
劉夫人和戴氏等人趕了一個多月的路,已經很是疲憊,吃了飯就回車上小睡歇息去了,李丹若和先寧老夫人心腹陪嫁婆子黃嬤嬤坐在分茶鋪子窗下,喝著茶,微微有些傷感的說著往事。
“先老夫人常說,十分的福享七分,福不可享盡,這話……”黃嬤嬤話說到一半,見李丹若微微欠起身子,蹙著眉頭、疑惑而驚訝的看向窗外,忙住了口,也轉頭看著窗外,她們坐在分茶鋪子朝外的窗戶旁,後麵是小一片不怎麽茂盛的林子,林子後麵,是大片的農田,這會兒,樹林裏跌跌撞撞跌出個五十歲左右,須發皆白,幹瘦矮小的老頭來,老頭穿著件有點象道服的寬大白袍子,若是幹幹淨淨站著,應該很有幾分道骨仙風,可如今長袍汙髒,左下角還劃了個大口子,雙臂緊緊縮在懷裏抱著隻小包袱,滿臉倉惶的站在林子外四下張望,,看起來狼狽中帶著幾分滑稽。
“咦,這不是姚天師嗎?!”黃嬤嬤驚訝的說道,
“姚天師是誰?”李丹若轉頭看著黃嬤嬤問道,
“姚天師是京城出名的相師,都說他是神算子,批八字卜吉凶,從來沒說錯過。”黃嬤嬤一邊說一邊笑一邊搖頭:“都說他算得準,我看是都是瞎傳,您剛出生那時候,先老夫人就讓我帶著您的八字尋他批過,他說您是夭折命,活不過五歲,您看看,這不是胡說八道?”
一番話說的李丹若手裏的茶差點撒出來,李丹若深吸了口氣,放下杯子,看著黃嬤嬤笑道:“五歲上我可不是大病了一場,沈嬤嬤說,我都死過去好大會兒才又緩過來,照他們算命的說法,這就算是死過一回了。”黃嬤嬤拍手笑道:“姑奶奶倒替他說話,照這麽說哪還有個算不準的?”
一句話說的李丹若笑起來,轉頭又看向窗外,姚天師滿臉驚惶的左右看著,往分茶鋪子奔過來,臨近分茶鋪子,長隨忙攔上去,姚天師勉強扯著嘴角,往後退了一步,卻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下,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急亂不堪的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垂頭縮腦,抱著包袱就往旁邊跌撞過去,李丹若心裏微微一動,忙轉身吩咐婆子道:“趕緊去請姚天師進來喝杯茶。”
婆子答應一聲急忙出去傳了話,兩個長隨兩步追上姚天師,不大會兒,兩個長隨一邊一個,連拉帶拽,將驚恐不安的姚天師拉進了分茶鋪子。
李丹若看了黃嬤嬤一眼,黃嬤嬤會意,站起來福了福笑道:“天師安好,不知道還認得我不?”姚天師睜大眼睛,半張著嘴盯著黃嬤嬤看了一會兒,合上嘴唇重重抿了下,眉毛跟著高抬起,喉結動了幾下,重重點了下頭道:“角樓大街李府的。”
“正是!”黃嬤嬤笑應道,姚天師仿佛鬆了口氣,連包袱抬起在臉上抹了把,也不等人讓,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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