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忙了四五天才回到府時。
李丹若忙接進去,侍候著薑彥明沐浴淨了頭臉,薑彥明換了身家常舊衣,舒服的歎了口氣正要躺倒,仿佛想起什麽,又忙直起身子問道:“對了,那張折子?這事來得太突然。”
“我已經替你理過一遍了,那份折子已經燒了。”李丹若笑著應道,薑彥明這才輕鬆的往後倒在炕上,先前那封請立太子的折子已經用不上了。
薑彥明躺下不過幾息,呼吸就漸漸綿長,李丹若輕輕探頭過去,一禁笑起來,看來是累極了,這眨眼功夫竟睡著了,李丹若示意朱衣取了被子過來,輕手輕腳的給薑彥明蓋好。
鄒皇後的喪禮很快就過去了,鄒家依舊煊赫,可進進出出卻沒了底氣。
宮裏那個剛剛滿月的嬰孩抱進了劉美人宮裏撫養,劉美人升了婉儀,鄒後一直強勢非常,她為美人時,是除了鄒皇後外品級最高的宮人,如今鄒皇後西歸,升不升婉儀,她都是宮內品級最高的那個,除了幾乎代批皇上九成的折子,她還一如鄒皇後產後那樣,兼管著宮內大大小小的事,隻是,如今沒了擎製……
從早到晚,她幾乎沒片刻空閑,可她忙碌中神采奕奕。
薑彥明經常被召到皇上身邊草擬詔書,偶爾也應對些政務,薑彥明的謹慎讓皇上很是欣賞。
寬敞的壽成殿裏,皇上作疲憊的歪在榻上,手指輕輕揉著眉間,看著恭謹端正的坐在圓凳上的集賢殿大學士、門下平章事範文浦和中書平章事、司空魏仁樸道:“中宮空虛,劉婉儀溫柔恭順、明悟通達,曉書明禮,朕意立劉婉儀為後。”
“陛下,臣不敢苟同,”範文浦欠了欠身子,沉聲答道:“劉婉儀出身卑賤,難當母儀天下之任,再則,”範文浦頓了頓,拱了拱手接著道:“劉婉儀乃再嫁之身,若立為後,有損皇室體統臉麵,臣以為不可!”
皇上陰沉著臉,轉頭看向魏仁樸,魏仁樸欠了欠身子道:“劉婉儀生了皇長子,如陛下所言,性情柔順,知書達禮,若立為皇後未為不可。”皇上麵色微善,魏仁樸看著他接著說道:“劉婉儀雖說出身寒微,卻才智出眾,機謀過人,陛下若要立劉婉儀為後,還要立了大皇子為太子才好,如此,與國與君,才好穩妥些。”
垂手恭謹侍立在魏仁樸身後的薑彥明幾不可見的打了個寒噤,都說魏仁樸是蜜裏藏毒,果然名不虛傳,這幾句話看似附和,卻直指劉婉儀立後後將生不臣之心,也是,如今政務多半數出自劉婉儀,若立為後,隻怕尾大不掉……皇上身體虛弱,性子疏懶,卻不是笨人。
“姚卿覺得呢?”薑彥明正思量著,隻聽皇上問了上來,薑彥明忙躬了躬身子,沉聲應道:“臣也覺得不妥,皇後之位母儀天下,當自名門望族中挑選為好。”
皇上陰沉了半晌,冷‘哼’了一聲,起身下了榻,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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