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咱們不住江寧城裏,就在城外置些田地,好好修個宅院園子,咱們小隱於野。”
“好。”李丹若笑著垂下眼簾,溫和的答應道,薑彥明挪過來,從背後伸手摟住李丹若,下巴抵在她肩上唉聲歎氣道:“這官身有什麽好?我不自由不說,連你也要受牽連,你在離宮勾心鬥角,我在這裏淒淒涼涼,這官做的有什麽意思?丹若,等熬過這一陣子我就辭官,多一天也不做,咱們辭官歸故裏!”
李丹若抬手搭在薑彥明手上,輕輕‘嗯’了一聲,幹脆換了話題:“吏部的事什麽時候發動?”
“今天孫尚書已經遞上折子了,正巧官家召我看幾幅古畫,官家翻開折子沒看幾眼,就吩咐趕緊請劉賢妃,命我退下。”薑彥明悶悶答道,李丹若‘噢’了一聲,大約就是她走前的那個傳請了。
“這事隻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李丹若心裏浮起層寒意低聲道。
“嗯,肯定要罷免不少人,血雨腥風倒不至於,官家性子寬厚慈悲,吏部這個案子孫尚書跟我細說過,雖說涉案銀錢巨大,卻不涉人命,照我看,最多也就是抄家籍沒,勒令賠出,不會大開殺戒,再說,”薑彥明嘴角往下扯了扯笑道:“兩位相公,一個女兒懷孕要修福積德,一個女兒嫁入皇家想求個喜慶吉祥的兆頭,誰也不想大殺四方,劉貴人是個聰明人,更不會做這個惡人,這一場大案,也許一個人也用不著殺。”
“嗯,這樣也好,這殺人的事越少越好。”李丹若歎了口氣道,說到殺人,薑彥明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三伯爺一家頭身分離、血光四濺的場麵,禁不住輕輕打了個寒噤,忙搖了搖頭道:“殺人……太慘了,若不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之人,這殺頭的事越少越好,畢竟人生不能複生。”
“嗯,對了,大伯父有沒有信來?姑母上回來信,把你我一通好罵,這會兒也不知道氣消了沒有。”李丹若感覺到薑彥明的寒噤,猜想他必是想起了薑家三房諸人殺頭的慘狀,忙岔開話題問道,薑彥明搖頭道:“大伯父一個月一封信,姑母也不是真生氣,不用擔心……”
“嗯,”……
兩人說著永州的事,又說到薑家諸人,細細碎碎說了好大一會兒話,才收拾安歇下。
轉眼到了啟程的日子,李丹若一早進宮接了大皇子,出了禁中,薑彥明騎著馬一路跟著,將李丹若一行送到離宮山門外,直到被侍衛攔住,不能往裏進了,才勒住馬,眼巴巴的看著李丹若等人的車子沿著古樹參天的甬路轉彎看不見了,才悵然若失的撥馬回去城裏。
默哥兒趴在車窗前,驚奇的看著路兩邊一棵接一棵的參天古樹,一會兒‘咦’一會兒‘呀’的驚奇不已,李丹若從後麵抱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著默哥兒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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