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靖傷感的微微眯著眼睛,卻極專注的品著薑彥明話裏話外的意思,慢慢品了片刻,突然睜開眼睛看著薑彥明,薑彥明衝李玉靖舉了舉杯子,笑容裏帶著深意道:“沒有無緣無故的生死,魏相公也傷心得很,這是寧氏太婆為子孫積下的福德,是三伯父的大福氣,能這樣富貴平安讀書自娛,多少人求還求不得呢,這都是官家的恩典。”
“那是那是!”李玉靖聽的心驚,忙哈哈笑著急應道,仿佛拋開了那片刻的傷感,又舉杯讓了諸人一回,指著狄老爺笑道:“狄大郎早就想尋你說說話兒,一直不得機會,今天正好,這會兒咱們不講公務,就是自家人說話,大郎有什麽話隻管說就是。”
狄老爺忙站起來先謝過李玉靖,這才看著薑彥明拱了拱手笑道:“父親既然吩咐了,今天自家人說話,我就直話直說,五郎也知道,當年我從任上回來聽查,這一聽就聽了這好幾年,因為擔著這糊裏糊塗的‘聽查’兩個字,頭兩年我不敢狠四下走動托人,這兩年,內內外外變動得快,我這個年紀,這麽一年年的蹉跎,真是蹉跎不起,唉!”狄老爺歎了口氣接著道:“五郎和刑部尚書盧大人、吏部尚書孫大人都是極好的交情,能不能替我周旋一二,看看能不能領份合適的差遣,有份差遣就行。”
薑彥明被狄老爺這直的不能再直的直說一下子頂在杠頭上,倒不好虛言推脫,凝神想了想道:“狄兄這差遣關著兩處,一是從任上回來聽查的事,這事若沒有個了結,隻怕吏部那邊不敢派差遣,這事得先從刑部打點起,不瞞狄兄說,盧尚書跟我倒沒什麽大交情,是內子和盧尚書夫人和他們家幾位姑娘、奶奶們交好,您看這樣行不行?”薑彥明言語真誠的建議道:“我今晚回去就寫信給內子,請她寫封信跟盧尚書夫人說一說這事。”
狄老爺目光閃動,也不糾纏,忙拱手笑道:“那是再好不過,這真是撥開雲霧之言,煩勞五郎,旁的我也不多說,來,我敬五郎一杯。”薑彥明忙端起杯一口飲了,李玉靖掃了長子李雲誌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薑彥明一眼,熱情的讓著眾人吃起酒來:“來來來,今兒高興,大家放開量吃酒,且醉這一回!”
李淩波的死和李玉紹的罷退,在宮裏、在京城如同石塊落入湖中,不過驚起了幾絲漣漪,也很快就消散了,魏德妃失了孩子,大病了一場,直到夏天將過,才勉強從床上起來,能在宮院裏走動一二,身體雖說漸漸恢複,可往日的驕傲卻落入塵埃,人也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
魏昭容比從前更加得寵,除了魏昭容,原來李淩波宮裏的使女陳氏也得了聖眷,封了美人,很是得寵,秋末,禁中又傳出了更大的喜信,沈皇後診出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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