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的說,應該是波動。那麵龐就像是一盆水,而水盆裏的水波正上下起伏著。
呼吸越來越艱難了,怎麽辦?隻有自己救自己。
那臉離自己很近,要想救自己,首先就要克服對這臉的恐懼。
於是他睜大自己的眼睛,緊緊盯住那灰白的眼睛。然後他也開始微笑,努力地微笑。他把那張臉當做自己在鏡子裏的臉一樣,孤芳自賞、自憐自愛般地在微笑。他要盡力讓那臉知道,不可怕,就是張臉,一張還算漂亮的臉。
他不再向後避讓,他放鬆了脖子。這反而讓他覺得頸部的壓力稍減。哦,這樣有用,既然有用,那我何不再這樣……
於是他不再退避,他把自己的臉向那鬼的臉靠近,由於自己身體處在壓力的漩渦之中,所以靠近的速度很慢、很慢,幾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在移動。但值得高興的是,他終於能向前移動自己的臉。同時,他頭部的壓力也變得更小一些了。
他的臉就要碰到鬼的臉了,那鬼臉稍稍向後挪了一點點,就像是羞澀的少女在躲避初次的親吻,欲推還休。
於是,魯一棄又出“鬼”意料地來了更厲害的一招。
他猛然將自己稍微有點鬆動的脖子向前探去,同時張開嘴巴,一口咬向那鬼臉的鼻子。那鬼臉急退,一下子滑開有兩尺多。
魯一棄見鬼退開,感到身一鬆,於是他想都沒想,一雙手就想探向鬼臉,他要卡住鬼的脖子。但他太慢了,那鬼臉一退就又重新飄移回來,又回到離魯一棄臉一寸不到的地方。
壓力的漩渦重新包裹住他。他的手沒能伸出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抬一抬,就又被重新封擋住。本該伸手的力量部被改變了發向,兩手緊貼身體向下按去。
他身體上的壓力更重了,他聽到自己骨骼在“咯咯”作響。但他的心境很平服,他的表情很平靜。那向下按的手的確按住了一樣東西,那是他的粗布包。那包裏有手槍,但沒用;那包裏有手雷,也沒用;那包裏有子彈,更沒用。那包裏還有快石頭,一塊說不定有用的石頭——波斯螢光石。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必須撐住,他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掏出螢光石。可現在他的手根本無法抬起,更無法伸進粗布包中。他的手隻能貼著布包,隨著身體的下壓,慢慢往下滑。
他的手隔著布包的粗布,拿捏著那螢光石。雖然握住的感覺是那麽的真切,雖然握住的可能就是自己的一條命。但是畢竟隔著一塊布,這並不是太厚的一塊布竟然成了生死間的一條鴻溝。
他感覺到自己的頸椎象是要斷裂,他的身體真是無法和鬼的力量抗衡。他在奇怪那兩個人怎麽不來幫自己一下,自己和鬼臉的一番爭鬥雖然動作不大,但也應該讓他們覺得有點異樣啊。這裏雖然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可就算大伯看不見,獨眼也應該看得見啊。
他的手無奈地在繼續下滑,布包裏的螢光石就像他的救命稻草,他緊抓住不放,隔著粗布包,和他的手一起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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