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而是盯住那麵鏡子,仿佛在欣賞鏡子中自己的身影。魯承祖和獨眼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他們有些著急,熱流已經相距不遠,地麵更是燙如烤板,獨眼貼著地麵的黑包布已經開始冒起白煙,隨時都會燃起明火。
在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在著急,那人是為熱流銅汁流淌得不夠快而著急。他同樣不清楚魯一棄要幹什麽,但已經有四個“百歲嬰”按他的意思守候在那塊銅鏡背後,隨時可以殺出。
魯一棄舉起槍,忽然側身跑動,非常快速。跑動的方向是東北方向。
槍響了,他一邊跑一邊開槍。子彈射中東北角的一塊銅鏡,這銅鏡曾經有“百歲嬰”進出過,就算不是缺兒,也至少是個空兒。所謂空兒其實就是坎麵兒暗藏扣子的地方,也包括扣子撒出通道中的微小空檔,以及扣子發揮作用的邊緣區域。魯一棄剛才站在東南方的銅鏡前,這銅鏡就是個空兒,現在他槍擊的銅鏡也是個空。這就像技擊招法一樣,花式越多,漏洞也就越多;這坎麵兒中的扣子越多,空兒也就越多。
和剛才槍擊倒懸“百歲嬰”一樣,那銅鏡上擊穿的圓孔很整齊,沒有四散的裂紋。魯一棄跑出六步,打了六槍。六個圓孔一個接著一個,連成一個弧形,再要有兩顆子彈,那弧形就可以變成一個圓,就可以把一塊小銅鏡從大銅鏡上分離出來。
可是魯一棄槍裏沒子彈了,他也來不及裝子彈。他衝到銅鏡前麵,舉槍柄就砸。他必須快,他必須在暗藏之人沒看出意圖前完成要做的事,他必須在“百歲嬰”接到指令趕到這麵鏡子背後前做完這件事。
暗藏的人沒明白魯一棄要幹什麽,但他還是發出指令,四個“百歲嬰”也已經快速移位,到達東北的銅鏡背麵。
銅鏡上的弧形被砸得朝裏彎倒了一些,魯一棄掏出手雷,拉開保險,塞在這個彎道的弧形空隙中。暗藏的人明白了魯一棄的意圖,可是他不知道用怎樣的指令讓“百歲嬰”把那冒煙的圓黑東西弄走。
手雷爆炸了,就在魯一棄也躲避到“雨金剛”後的一瞬間爆炸了。銅鏡的碎片如同雨點一樣四濺,爆炸的氣浪差點把“雨金剛”掀飛。魯承祖和獨眼死死抓住傘把和傘骨,“雨金剛”這才穩在那裏擋住無數的銅鏡碎片。
爆炸的氣浪剛剛平息,魯一棄就把手槍裝滿子彈衝到炸出的缺口前。缺口外倒躺著四個“百歲嬰”在掙紮、在抽搐。他們的臉上身上插滿了銅鏡的碎片,被氣浪震出鮮血從七竅中流淌出來。
魯一棄馬上趕回,背起獨眼,往缺口跑去。他們才到缺口的處。熱流和銅汁就已經把剛才停留的地方覆蓋,魯一棄的棉襖在血紅的熱浪中冒了個火苗就不見了。
那缺口不大,但很適合“百歲嬰”進出。旁邊的銅鏡背後是厚厚的磚岩,幸虧是找對地方,不然就算炸碎銅鏡還是無法脫出。
魯一棄先鑽出去,然後才能把獨眼接出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