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帶著刀旋轉成一個必殺的漩渦。
“吳鉤”雖然也是利刃。但他隻是一把能曲直的劍。輕巧的劍身肯定受不住樸刀卷起的狂飆。所以他隻有退讓,退讓,再退讓……。是的,他隻能往後退讓,而無法往旁邊躲閃,因為那刀芒的旋風已經封住了整個廳堂的寬度。刀風中木椅、茶幾的碎塊在飛濺。
那退讓的步法姿勢合著琵琶的弦點,真像是舞蹈,怪異卻富有節奏感和韻律感。突然,黑色“吳鉤”停住不動了。他難道不再需要退讓開旋風的鋒芒了?不是,是因為這狂飆般的刀芒再也碰不到他了。
旋轉砍殺的五侯疏忽了一件事,在這裏,技擊功夫是其次,真正厲害的是布局,是坎麵兒,是扣子。“吳鉤”不再退是因為有扣子落了,而且他能保證五侯肯定落扣。
“天網羅雀”是一道坎麵兒的名字,其中頭扣是一張“韌藤馬鬃網”,這不是死扣,是個定扣。為四足一頭的布置,扣子就架在那兩邊的四根立柱上,那四根多出的柱子各牽一角為四“虎足”,動弦的扳扣為一“鳳頭”。
“吳鉤”已經快退到了後牆,他擋不住那刀風,所以他必須退。他要拉弦,所以他也必須退。
他突然止住退後的步子不動了,是因為他的左腿已經踩到了“鳳頭”,那是一塊翹翹板樣的青磚。青磚被踩下,“鳳頭”抬起,“虎足”便撲。
機括非常靈敏,弦子動得很快,那“韌藤馬鬃網”像片烏雲直直地往五候頭頂罩落下來。
五候的身形依舊在旋轉,他沒一絲其他反應就被罩裹在了網中。舞姿的收式讓那黑色“吳鉤”變成筆直刺向空中的“龍泉”,旋轉的刀風離他隻差了半寸。
半寸的距離可以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生命軌跡,半寸的距離可以成為一個高手一輩子的驕傲。
瞬間變成“龍泉”的黑衣人自信的微笑並沒來得及從嘴角翹起,就已經改換成一個怪異的表情,那表情很複雜,但能肯定這裏麵有難以置信的成分。
左額到右嘴角處畫出一道筆直的紅線。這紅線意味著不管他是“吳鉤”還是“龍泉”,他已經斷裂了他的劍頭。
刀風斜著在他臉上畫出的紅線隻切入了半寸深,可刀力卻貫穿了整個腦袋。
“四足掛鬃網,鴉雀逃無隙。”不管你是何等高手,入到其中便再難脫身,更別說繼續攻殺。
鄭五候也無法脫身,但他可以繼續攻殺。他不是什麽高手,他隻是個工匠,一個最善於建房立柱的工匠。進到這廳裏別的沒看清,這廳堂裏有幾柱幾架、位置距離、高度落差他已經了然於心,這“眼量”的技法是“立柱”一工的基本。網落下時,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也清楚網的位置,所以這兩個位置告訴了他牽網的索兒是怎樣一個角度。
他的旋轉沒有被落下的網阻止。因為他的刀法是靠旋轉來增加力道的,就如同奧運會項目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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