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更慌了,這慌亂是因為疼痛,是因為沒招,更是因為著急,看來今天不但是不能將那幾個人帶出去,而且自己可能還要先他們一步趕赴黃泉。
“黃泉,對!就是黃泉!我今天便給他們來個黃泉開道,拚個魚死網破。”秦先生的腦中靈光一閃,胸中便打定了注意,慌亂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異常鎮定了。
藤條箱的箱蓋依舊打開著,懸掛在秦先生的脖子下麵。秦先生將死封鈴的把手咬在嘴裏,伸手探向竹藤箱子,。他夠不到,手指才碰到箱子的口沿,背心處和頭頂一陣劇痛傳來。“五指錐合罩”罩住背心和頭頂的兩根繩索掛住了身體,使右臂下探的距離變得很小。現在隻有斷開後背心的罩子讓秦先生可以稍側下身來,才可以探到箱內。也可以斷開頭頂繩索讓頭肩部垂下,那樣也能達到目的。
還是要割斷罩子的繩索。可兩處的繩索雖然右手都能夠到,卻砍不斷,現在隻有一個法子,不要肉疼那就得心疼。秦先生雖然迂腐一些,此時此刻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他還是拎得清的。
而且眼前出現了一個讓秦先生不能不重視的情況,被他格擋掉的十九隻扣子在收回。這就意味著弦簧在重新收緊,坎麵在重新恢複。要是對家再來個同坎二動,那這十九隻罩子他就一個都沒辦法擋開,自己這瘦弱的身體還不被這些個鬼爪撕扯個粉碎。
秦先生忍著渾身的痛楚加快了動作速度。右手重新拿起了邊刃鋒利的“驅魂死封鈴”,然後手腕不住擺動,讓鈴把兒在手心裏快速轉動起來。右手在提高,讓死封鈴剛好高過頭頂。其實這樣的動作並不容易,他身體橫掛,頭卻被繩索拉得仰起,依舊麵朝前方,這時要將死封鈴提起高過頭頂,而且要在一個自己看不見部位的估量出個恰好位置。
手臂抬舉到了極點,位置對不對也很難說。管他呢,都成掛爐烤豬了,拚一把是一把。秦先生咬了咬牙,猛然將快速轉動的銅鈴刃口往自己頭頂發髻那裏切割過去。
扣子忽然動了,不知道是牽扣子的人看出秦先生的企圖了,還是掛扣子的弦簧又彈回一點簧勁。反正秦先生的頭被拉得更緊,往後仰得更高。秦先生沒有理會這樣的變化,死封鈴繼續往頭頂切去。
發髻脫落了,抓住秦先生頭頂的“五指錐合罩”飛彈回去,並在這飛彈回去的軌跡裏撒落下一片血珠。
秦先生銅鈴刃口的一個旋切,沒有正好切在發髻上,因為頭頸被拉高了。發髻是連著頭頂的大塊頭皮一起切下來的。
花白的頭發四散開來,頭頂卻變成了血紅的一塊,鮮血順著那些花白頭發緩緩流下,讓那些散亂的頭發沾黏成前一縷後一團的。另外更有大量的血花濺滿了秦先生削瘦的臉,讓他的麵目刹那間變得猙獰,就像是血獄裏爬出來的鬼魂。
秦先生脫開錐合罩後的頭顱僵硬在那裏,依舊那樣仰抬著朝前。好一會兒才一下子重重地頹然落下。導致勾掛在屋簷下的身體不住地震晃,於是更多血從鉤破的身體上流淌下來,灑落下來。
秦先生不再動彈了,死了一般,滴血的頭顱垂掛著,滴血的頭發垂掛著,握著死封鈴的手臂也垂掛著,一直垂掛到下麵的藤條箱裏。身上流出的血和頭上流出的血在右手臂上匯合成一處,一起沿著手臂往下流淌,流出的彎曲途徑如同是在描繪一個血紅的梅花樹幹。
死了?就這麽死了?
死了,應該死了吧。這麽把年紀,這麽把瘦骨,能流出幾升血啊?能扛住幾分的痛?
那十九隻“五指錐合罩”沒再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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