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麵如沼,風水匠無言;
受傷手殺坎,各有心釋聯。
鄭五侯想要去幫秦先生,他是個實心眼的人,這個朝夕相處的山羊胡子老頭對自己和柳兒不錯,和一家人一樣。現在眼見著他血肉模糊地在那裏掙紮,自己不去幫把手,那也太說不過去了。今天的柳兒是怎麽了,她不是和秦先生最好嗎?怎麽對這樣的情況無動於衷的。
他想著就要邁步,可是他突然感覺到柳兒的手緊緊捏住自己的上臂,並且將頭移到自己的耳邊,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話“別動也別出聲。”說這話的時候,柳兒的眼睛依舊是與秦先生對視著的。
這句話讓五侯很是心驚,因為柳兒沒說吳語,她說的是字正腔圓的北腔官話,她平常和自家人從不說官話,隻有在一種情形下,她才和自家人用正宗北腔說話,那就是在情況萬分危急而她特別緊張的時候,因為她怕這時用吳語容易產生誤會,還有就是怕對方一時沒聽清,耽誤了時機。
可五侯看看麵前的情形,一點都沒看出來那裏有什麽危險可言,他稍稍扭頭看了柳兒一眼,心裏說,沒什麽可緊張的呀,莫非是中了邪?還是鬼附身?
秦先生現在的爬行已不像海龜了,而是像蝸牛了,一點點地無聲挪動,而且還不是直線,蜿蜒曲折著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秦先生在魯天柳和五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這樣的挪動爬行很費體力,而且他現在渾身傷痛,失血過多,站起來後,一雙腿軟得站不住,幸虧是鄭五侯給他架著。
秦先生的眼裏滿是淚花,他很激動,他是個感情豐富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對一個和他有一夜緣分的女人魂牽夢繞了二十多年,為這個女人一個吩咐在魯家為客二十載。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見到了二十多年未曾謀麵的那個女人,他沒有在心裏激起太大興奮與衝動。倒是這雙和自己朝夕相處小兒女,才與自己分開一個多時辰,自己倒有了生死別離激動和感慨。
他的激動還來自於見到這雙兒女無恙,自己多少可以對魯家的知遇之恩有點交代了,多少可以對自己的行為減輕一點負罪感。
激動的同時,他還有揮之不去的恐懼,他說不出話了,他的渾身在顫抖,他再次蹲下身來,他的死封鈴已經在爬行的時候,留在了那個前廳天井裏了,他抓著的一把竹簽倒是沒丟。於是他顫抖著手,挾起一支竹簽,在碎石小道旁邊的泥地上寫下歪扭的“馭龍格”三個字。
魯天柳眉頭一鎖,悄聲問到:“尼個青石地麵下是格陰世魔龍哉?”
秦先生又歪扭著寫下“不曉得。”
“哪能辦個(現在怎麽辦)?”魯天柳又問道。
秦先生的手已經不怎麽抖了,他在泥地上的字變得虯勁:“尋龍頷,奪龍珠!”
魯聯意識到自己遇到的高手一個勝過一個,這個守住過廊,試圖將自己和魯承宗逼到池塘邊的又是個少見的高手。自己在他手下根本過不了三招,可是對手沒有下殺手,隻是打掉自己的刀,將自己的招術封住,進退路也封住,隻給自己留下往池塘邊去的退路。
魯聯現在已經意識到池塘的可怕,這樣被逼著過去,一定是個很慘的結局,結局是什麽樣,他不知道,但有多慘烈,那刀人不顧性命的驚叫和比死還恐懼的目光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了他。
魯聯手中已經無刀,那對手也無刀。但有刀的魯聯已然被對手打飛了砍刀,更何況現在手中無刀。無刀的對手雖然手中無刀,可是他的一雙手腳如同錘刀,魯聯根本無法抵擋。
雖然魯聯左手持著的魚皮護套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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