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且仔細地環視著周圍的一切,特別是那怪物躍入的墨綠池水。
魯承宗銜住刻刀,雙手食指迅速扭動,解開了小門上的“狗尾雙蝠扣”,輕輕一推,小門無聲地打開,看來這門是經常開啟的,要不然那門樞不會摩擦得如此光滑。此時魯承宗與魯聯便形成了一前一後、一內一外相呼應的狀態。
魯承宗打開小樓門後,沒有馬上進到屋裏,而是從木提箱裏拿出一個圓球,輕輕地放在地上。這是一隻魯家“定基”一工用的“循坡球”,是磁土燒製,外圓中空的,球的裏麵灌有水銀。這球放在地麵上,會隨著地麵肉眼看不出的坡度滾動。
“循坡球”在陳舊的木板地麵上緩緩滾動著,從一側的牆壁邊一直滾到中間的太師椅下。魯承宗知道,這樣的一個滾動痕跡應該是經常有人走過的,這樣才會出現一個被踩陷和磨損的軌跡。
坎麵是不會有人經常踩的,除非是人為地將它做得低陷下去,那就是坎子行裏所謂的“金鉤倒掛”,也有叫請君入甕坎的。
魯承宗很小心地蹲下看了看木板地麵,這木板地麵已經非常陳舊,而且是真正天長日久才會造成的陳舊,不是做舊做出來的,所以可以排除“金鉤倒掛”的可能。即便如此,他還是提著萬分的小心,循著“偱坡球”滾動的軌跡往太師椅那裏走了過去。
“循坡球”停在太師椅下麵,也說明這這椅子的下麵是最低的低凹處,這情形隻有經常有人坐的椅子才會出現。
魯承宗想都沒想,他也在這椅子上麵坐下了。他想知道經常坐在這椅子上的人在看些什麽。
這個位置隻能隱約看到水麵和池塘邊沿,院子裏其他的景象就算看到點也看不清楚。魯承宗彎腰將椅子下的“循坡球”撿起,在椅子前一步左右再次放下。球原地繞了個圈,便朝著往石頭平台去的花格玻璃小門滾了過去。
魯承宗跟在球的後麵,他先在“循坡球”繞圈的地方站了一會兒,然後便也朝著小門走去。小門是虛掩的,魯承宗撿起了“循坡球”,伸手輕輕推開小門走上石頭平台。
魯聯正站在平台上,他已經不在警惕地查看周圍的情形,而是仔細的打量小門兩側立柱上懸掛的對聯立匾,目光和神情非常地投入。
對聯立匾上的字是用嵌貝工藝做成的,每個字都散發著貝殼的幽幽光澤。內容很直白簡單,上聯:“捧水洗玉藕”,下聯:“提竹撥金蓮”。
魯承宗見這這對聯也不由一愣,這副對聯裏似乎在表達些什麽。
魯聯的視線慢慢地往上移動,最後落在二層的匾額上。“觀明閣”魯聯嘴巴裏喃喃地念叨一聲,但這一聲肯定不是說給魯承宗聽的,他從進到這園子裏來,就沒有和別人說過一句話。他微皺的眉頭突然一展,快步走進了小樓。他沒有像魯承宗那樣小心翼翼的循可行的軌跡行動,他好像是知道這樓裏沒有坎麵,或者有坎麵也不會動作一樣,直接快步奔上二樓。
對魯聯的行動,魯承宗沒有表示出一點驚訝,他也沒有跟在魯聯的背後,而是慢慢蹲下身來,往池塘的水麵瞄去。
“捧水洗玉藕,握竹撥金蓮。”這應該是夏日的景象,他在思考,他在遐想。仿佛自己重新坐在剛才的太師椅上,池塘裏是荷葉蓮蓬一片,幾個窈窕女子赤足挽袖,在石台邊洗藕剝蓮。
不對,如果是在石頭邊,此處也是鋪滿厚厚蓮葉,如何可以捧起水來?這水麵不是在石台前麵。
魯承宗抬頭往池塘的東側看去,那裏倒著魯聯破“無影三重罩”殺死後又燒焦的人坎,人坎的屍體倒在水中,身體卻半浮在水麵。水下有什麽東西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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