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盤龍柱倒了,隨之而來的是地動山搖般的震動搖晃,園子全塌了。
房屋倒塌了,樹木傾折了,土石下陷了。園子和園子周圍的屋宅、橋道都慢慢地往水下沒去。
五候和魯聯在水下,他們的頭頂上一大方巨大的土石黑鴉鴉地覆蓋下來,他們的前麵是牢不可破的精鋼柵欄,他們身後是漫長水道,不知道是否已經被土石填滿。他們進退都有路,但進退都是死路。
柳兒雖然已經鑽出了柵欄,但是前麵是黑茫茫的漆黑水域,不知道該往什麽方向而去。移塋出不來柵欄,落水鬼也就不願出來。沒落水鬼給她領路,也就意味著柳兒沒有出路,沒有活路。
水麵上有大塊的土石不斷落下,隨時都會將柳兒砸埋在難見天日的墨黑水域下。
隻有一個人可以救他們,那就是還在上麵園子裏的魯承宗。魯承宗的一隻膝骨已經碎了,所以他隻能手腳並用著前行。麵前倒塌的牆是“斷龍柵”已經確定無疑了,這地麵上沒有可斷之龍,這也是確定無疑的。那這個“斷龍柵”到底起什麽作用?牆盡倒,柵不見,隻有一個可能,這柵欄往下去了,它要斷的是下麵的龍。
不管怎麽樣,得起了這道柵,解了這坎麵。現在的情形不能讓對家的任何一個手段得逞,何況自家至少有個五候在下麵。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意識中似乎遺忘了魯聯的存在。
魯承宗的找尋是個痛苦的過程,他的膝蓋一動就劇烈疼痛,這疼痛像是根巨大的尖刺,刺入他的心,刺入他的腦。他爬過有四五十步,在碎磚堆中找到一根緊貼住院牆而立的花崗石六簷亭頂燈柱。此時他已經被膝蓋的疼痛折磨得快昏厥過去。他極力保持著自己頭腦的清醒,在燈柱上踅摸起來。
沒有找到一點坎麵的弦口,難道這燈柱不是“斷龍柵”的柵栓?不會呀,一般的柵形坎麵都會有幾處栓位,這是因為柵坎的範圍較大,距離較長。操作它不可能及時跑到一個特定位置,所以會設置多處栓位,而且是一栓動,全坎具動。他沒往這邊爬行之前往另一個方向看了看,至少在二十步內沒發現栓位,自己往這邊爬出有四五十步了,加起來有六七十步,這距離應該設個栓位。
他又仔細查看了一遍整個燈柱,突然注意到亭頂下的蠟燭,於是一把將蠟燭從亭頂下扯出。燈柱沒有反應,坎麵也沒有反應。
對,這坎麵布設不會這麽簡單,魯承宗再次湊近燈柱的六簷亭頂,他有了發現,放置蠟燭的位置上有一個小孔,剛才蠟燭豎在上麵將這孔遮住,無法看到。弦口應該就在這孔中。
魯承宗從木提箱掏出一支竹管,啟開竹管,倒出幾枝鋼針,這些鋼針粗、細、長、短、硬、軟、彎、直、滑、勾俱全,這是一套坎子家布坎穿弦的破解工具。魯承宗選出一直細軟並帶韌性的鋼針,往那小孔中間撚下去。
針隻下去了一點,魯承宗輕輕撚動針杆,改變方向,針又稍下去一點,此後無論他怎麽努力,針都下不去了。
針拔了出來,魯承宗一口長氣歎出來。“九曲盤折孔”,這樣一道弦口設計就是專門對付魯家這套鋼針的。針下不去,弦口壓不住,坎麵是沒有可能解開的。
整個園子抖動起來,不時有樹木轟然倒下,旁邊的房屋漸漸傾斜了,屋頂上大片的瓦片滑落下來。
對於眼前的情形,魯承宗沒有一點反應,他隻是怔怔地看著麵前的那個孔。自己的針抵不開弦口,那麽有什麽重物可以轉九曲之彎抵開弦口?
一棵香樟在魯承宗旁邊倒下,枝條撞到他的膝蓋,他疼得一個激靈,回身用手將自己那條受傷的腿從枝條下拉出。這一回身,一隻球從魯聯的懷中掉出。一見到這球,魯聯便完全忘記了所有的疼痛,開心得恨不得蹦起來。
“循坡球”,球是沒用的,球裏灌的水銀卻正是可以轉過九曲之彎的重物。
魯承宗想都沒想,拿刻刀敲開磁燒的“循坡球”,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開口了球,往那孔上湊去。
又一棵泡桐砸下,粗大的枝條砸在魯承宗的大腿上。魯承宗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呼,撕心裂肺般,在剛剛降臨的夜幕裏久久回蕩。但是,他握住“循坡球”的手沒有一絲抖動,水銀毫無偏移地注入那孔中。
“斷龍柵”升了上來,魯承宗挺立著的上半身頹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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