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呀,是呀,是往坡頂,這還用得著一問。”
“啊!不對!不對呀!”瞎子的語氣很著急也很惶恐。“我的步點怎麽覺著是在下坡?!”
大家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柴頭,他從褡褳中摸出一個木球,腳下前後掃踏了幾下,平出了一塊坡地。他把木球放在了坡地的中間。
“偱坡球!原來不是灌水銀的瓷球嗎?”鐵匠一眼看出那球的來曆用處。
“瓷球易碎,我師傅教我用木球,球中球,這是空心的,其中還有個實心的小球,作用一樣。”
柴頭的話是嘎然而止的,而且這一刻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眼睛都盯住那隻木球。那木球晃悠悠地轉了個小圈,然後極慢極慢地往坡頂滾去。
大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圓球竟然是往上方坡頂滾動的。獨眼看那球已經快滾到積雪處了,他迅速地用梨形鏟將坡道上的積雪鏟掉。的確,一條坡道上,短距離的地麵傾斜並不能說明整個坡道的傾斜方向,所以獨眼要將“偱坡球”的滾動路徑延長。
“怎麽樣?”瞎子不是要問結果,他能聽出木球的滾動方向,他是要問這裏到底是個怎樣的坎麵。
沒有人回答,大家都清楚自己已經身在坎中,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是什麽坎。風水學中點穴辨形,魯家工法中的“定形就吉位”,若大娘常說道的依形而建、依形而置,這些理論都和這坎麵迥然而異。這坎麵中已經無法用正常的視覺來辨別地形的高低真偽了,它在不知不覺中就就顛倒了人的感官能力。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障眼法,這裏是個自然環境,沒有光線和假景假像可以利用。
魯一棄的腦子在一瞬間有些混亂,他都懷疑自己這幫人走的是一條魔鬼之路。但混亂隻是一閃而過,思維的範圍迅速就收縮到了《機巧集》上了。
獨眼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剛才為什麽會摔倒,看來不是精神不集中,更不是受了驚嚇,而是坎麵起了作用。可這坎麵的作用也太小了吧,這樣巧妙絕倫布局巨大的坎麵如果隻是用來讓人摔一跤,也真是太浪費了。
和獨眼一樣想法的不止他一個,大家都覺得這坎麵布得奇妙,用得也蹊蹺。
沒有結果,魯一棄沒有搜尋到有用的資料,他清楚,自己的道行太淺了,《機巧集》中大多的理論自己都弄不懂,也許這坎麵的道理就在自己看不懂的那些內容中。
“還是到坡頂看看再說。”柴頭給出的建議很實際,好多弄不懂的東西,說不定答案就在前麵,多走幾步什麽都明白了。
“好,你們別動,我看看。”獨眼的言語始終是簡單的,除非是到了危急的時刻。
“還是我去吧,三爺,你最好能給我弄個回頭繩。”柴頭說。
獨眼沒堅持,他心裏也不想離開魯一棄太遠,於是從腰間解下一把細細的摻筋棉麻繩。這是獨眼從天龍澗分水梁逃出後購置的,他和魯一棄利用“天湖鮫鏈”蕩到山坡上,那“天湖鮫鏈”雖然結實,但是太細,勒傷了手掌,所以覺得還是帶根結實的繩索比較方便。
繩子係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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