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看看台子那裏手依舊伸到玉盒上的身影,又看看他身後剛從門外竄進來的提著斧子的身影,魯一棄開始笑了。一向麵若止水的魯一棄這一笑,讓一些人的心肌陣陣抽緊,眼光中有太多畏縮恐懼撲朔難定。台子邊的那個人更是很不情願地慢慢縮回手,在魯一棄氣勢的逼壓下,就算已經觸到玉盒了,也不得忍痛不舍棄。
“知道我為什麽笑嗎?因為在這樣一個情形下,你們兩個都不肯露出真麵目,合理嗎?如果真是哈得興,如果哈得興真是我們一路的,他有什麽理由不肯露出真麵目?你們這樣其實是在幫助我證實一些東西。”
可以看出兩個人微微抖動了一下。
然後魯一棄用槍口點了一下後進來的人平靜地說道:“你說謊。”然後槍口一轉,點住那個想要搶奪玉盒的毛茸身影:“你是哈得興。”
那兩個人身形都一震。
“你的反應很快,一見到進來的是我們,馬上就蒙上了臉。這樣就算你在這裏奪不到玉盒,回頭還可以用原來麵目回到我們中間,實施第二次搶奪。還有就是是你下意識地想保護另一個人,保護一個可以冒充你的人。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麽會想到一個叫出自己名字的暗號,這樣看起來可以避免別人偷聽和冒充。其實恰恰是你為了好讓人冒充做的鋪墊。事實上讓你得逞了,在‘三峰三回’的路坎中,你們將沒有利用價值和有妨礙的同行夥伴引入歧途,同時在你們自己找尋寶構和跟蹤我們尋找寶構時,就算被我們發現也可以從容避開。”
“難怪,我瞧著這小子的身影隱隱在前麵,可是跟著跟著就掉下麵甬道迷宮裏了。”柴頭憤憤地說。
“我仔細盤算了一下,對家原先發現找的寶點兒其實和我們這回找的是一處,隻不過在寶構的另一麵,而且不是正口,要硬破。而正口這條道,他們也是在我們前麵進來的,這從他們想阻止我們前行和一路留下的新鮮屍體就可以知道,而且他們隻是趕在我們前麵一點。為什麽會這樣,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中有對家的釘子。”
其實魯一棄很清楚現在不是個分析說明的好時候,但是他卻仍然開始不停地將自己的推理分析源源道來,這樣做是因為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對付麵前的這兩個人。更何況在另一邊石門外深邃通道裏有一個氣相,隱約有些像在小鎮上“五重燈元匯”中感覺到的那件好東西。而在洞道的上方,有一種汙穢血腥的氣相也在逐漸接近過來。
“開始我最疑心的就是你們兄弟倆,”魯一棄麵對著台子那裏的身影平靜地說道,“因為其他人的來曆都有說道,多少都和魯家有些淵源。隻有你們兩個的來曆最沒譜兒。但在金家寨哈得力為救我而喪命,從而證明了你們兄弟又是可靠的。確實,從諸般條件上仔細想想,你們如果不是對家的釘子,倒是最可以信任的。首先你們不知道此行目的的,與此行利益沒有任何衝突,而且對坎麵是外行,這可以佐證你們兄弟兩個和同是坎子家的對家沒有什麽關係。”
“但是在往這裏來的路上,我還是對你產生過多次懷疑。一路上我感覺背後總有尾兒墜著始終不落,這讓我覺得是我們中有人在留跡兒。正好付柴頭對我說起,他在小鎮燃燒的煙霧中是憑聞到木料的氣味來找到路徑的。這提醒了我,因為我發現你一路斷後掃去雪地腳印時,始終用的是同一種樹枝——鱗針鬆。這種枝葉的味道很獨特濃重,我們靠近了聞,都可以聞到一股澀苦香。掃雪過程中,多少有些針葉落下。這樣少量的枝葉雖然人聞不出,獸子卻可以聞出。事實上我們背後也一直都有獸子的蹤跡,在夜宿點我還被大獸子襲擊過。”
“但是隨後三哥發現了任老在積雪下落爐灰,夏叔發現若姐靴下暗藏硬點子。這兩種更為明顯的留跡招數讓我忽略了你看起來可能性不大的招法。”
鐵匠和女人都有些羞澀。鐵匠的羞澀是由於自以為巧妙的雪中暗留灰手法竟然一早就被別人發現了;女人羞澀,是因為魯一棄說話間突然改口叫她若姐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