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亦頂天,雪刃忽之出。
豪氣直衝九霄庭,幹戚舞驚三界魂。
一言未盡遺苦聲,但見軀身化煙塵。
君不見打鐵人家重義諾,裂脊可見刑天神。
韌鏈陷身掛弦動,輸肝剖膽效先人。
友去肉骨埋碎山,誰人更護玉毫潤?
托掌覆,歸去兮!
任火旺的頭顱掉落在巨石上,彈跳了兩下,滾到魯一棄的腳邊。臉朝著魯一棄,上麵竟然是帶著些狡黠得意的笑容。
直到此時才聽到對麵傳來女人的一聲驚呼。
一切都在白老頭的意料之中,一招,隻要無法看清的一招;一閃,隻是弓弦悠忽一閃。意料之外的事也有,就是沒了頭顱的鐵匠並沒倒下來,竟然依舊挺立著,沒有任何支撐和扶持地穩穩屹立著。這個意外讓老頭很開心,其實就算他身軀要倒下,老頭也不會允許,因為這是他的盾牌和保障。
砍掉腦袋後的脖頸斷口會不斷收縮,然後在一個程度時突然放鬆,噴出血雨。
鐵匠的脖頸一樣在收縮,白老頭知道,他能聽到肌肉、血管的收縮聲響。血噴馬上就會來臨,這白老頭也知道,他正是要利用這個噴灑的混亂瞬間倒退回去。
血沒有噴出來,身體卻動了,就像個扭轉壓迫後的彈簧突然間鬆開。
魯一棄的眼中,鐵匠身軀和手臂便如北平院中院裏五足獸坎麵中“回轉流星”一樣胡亂瘋狂地動作著,隻是速度更快,時間卻極短。也就呼出一口氣的工夫,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結束了。
最先動的是舉刀的手臂,最先動作的部位速度也是最快的。手臂第一個動作是扭轉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極速地削切出去……
一泓碧水般的刀刃從白老頭的脖頸間滑過,順暢得就像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一樣。雪一樣白的頭顱是往上飛起的,高高的,未曾落下便已經被脖頸間噴出的鮮血染得紅豔紅豔。
染滿鮮血的白色頭顱滾落在鐵匠頭顱的旁邊,麵容極度地驚異。嘴巴兀自不停地張合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魯一棄能從口型看出話語,那張合的嘴巴分明是在重複著三個字:“刑天斬”
繞過兩個頭顱,魯一棄緩步走上巨石的。如此地安庭緩步是因為他沒有覺得巨石的滾燙,這也許是因為他身上帶有什麽溫涼卻熱的奇寶玉石。
巨石上的兩個軀體對比分明地展現在那裏。任火旺的脖頸中始終沒有噴出血來,他依舊持刀站立著,一副殺破一切的架勢,隻是這姿態已然不再穩固,也許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白老頭的身體蜷縮得像個球,毛茸的球,紅白相間的球。
魯一棄在任火旺的身邊站立住。鐵匠的背心的衣服都已經迸綻開來,可以看到深陷入肉、入骨的天湖鮫鏈,也正是這天湖鮫鏈勒鎖死了血脈,他脖頸處才沒有血液噴出。看來任火旺是以天湖鮫鏈為力弦,以頭顱為機括,以生命為誘餌,將自己身體做成個坎麵,一個同歸於盡的坎麵。
魯一棄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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