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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碩野金(5/5)

去。也就在晶塊晃蕩的瞬間,它的表麵上映襯出些金線。金線很是絢麗奪目,而且真正奪目的還不是因為它的光澤亮度,而是因為金線構成的內容。


絢麗的金線組成的是四個極古樸的文字,就是熟知各種古文字的魯一棄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字體,但是他一眼就認看出這是四個什麽字:“碩野流金”。(“碩野流金”,傳說中大禹治水之後,將土地分成幾種用途。其中將可耕種收成好的肥沃土地封作“流金地”,“碩野流金”就是封定此類土地的印璽。)


金色的字隻一顯即逝,卻永遠地留在了魯一棄的腦海裏,當然也可能永遠留在別人的腦海裏。魯一棄抬頭看了對麵人一眼,對麵的人也在看他,四目對視,仿佛神交已久,仿佛心犀相通,一切盡在不言中。


漩渦在完全吞沒黑色晶塊的同時嘎然而止,水麵一下子就平靜得鏡麵一般。黑色的江水顯得厚重粘稠,沒有一點起伏波動,讓人懷疑水麵已經在瞬間凝結成了冰麵。


“卡啦啦”,一連串的爆響,如同是滾滾春雷。隻是這春雷是從腳下傳來,而腳下是大江的冰麵,冰封的大江。這樣突兀震撼的響動讓人不得不為之驚愕膽顫。


對麵的兩個人走了,就在雷聲響起的時候,他們從容悠閑地邁步。這是因為他們是真正的技擊高手,他們知道腳下響動帶來的會是怎樣地變化,響動也告訴他們腳下會如何地變化。


他們走了,其實是在躲避這樣的變化和危險。從容悠閑的腳步,是因為真正的高手就應該這樣躲避變化和危險。


魯一棄沒有走,甚至連雙腳都沒有移動一丁點。因為他不是個真正的高手,他不知道雷聲意味著什麽,就算知道,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走位躲避。所以他隻是靜靜地站著,氣定神閑地站著,仿佛忘卻了、忽略了腳下滾雷般的響動。


走了的人走了幾步後又停下,扭頭看了魯一棄眼,那眼光中充滿了驚訝和欽佩。於是嘴角一牽,微笑著用平靜、平淡的口吻說了一句:“那就下次再說。”


魯一棄沒有說話,隻是報以微笑。當走了的人剛剛扭轉過頭繼續走了後,魯一棄的微笑在瞬間化作驚駭。


他看到了雷聲。那是一串串蜿蜒曲折的裂紋,分布得如同織網,而且在不斷地延伸。裂紋中有黑色的江水湧漫上來,閃著點爍的鱗光,似油,似金。鑲嵌在裂紋中,讓裂紋看著像閃電,像靈蛇,像黑龍。


大江的冰麵碎了,冰封的大江開了。


走了的人正是跨過條條裂紋在走。腳下的響動讓他們提前知道裂紋會出現在什麽地方,延伸向什麽方向。於是他們很快已經站立在大江的岸堤上。


魯一棄沒有走,他不知道怎麽走,隻能靜靜地站在大江中間。站立的地方是一塊已經被許多道裂紋縱橫包圍了的大冰塊,幸好它的浮力完全能夠承載魯一棄和女人、瞎子三個的重量。


裂紋一直在延伸,不停地延伸。整塊的冰封江麵變成了許多的小塊浮冰。隨著流動的江水,浮冰也流動起來,不時相互碰撞,發出隆隆響聲。這聲音與冰麵開裂的聲響混合在一起,讓這條嚴冬中靜謐的大江變得喧囂異常。


《薩哈連江水誌》:“民國年初,江水異常,立冬未久即開淩,卻流淩不阻,黑水未淹,江道通暢。”


民間野史有傳:民國初年,黑龍江出現立冬開淩流淩的奇觀,世外高人推算,為天下有變,定國定疆、盡驅韃虜之先兆。


浮淩往下遊緩慢流去,上麵站著依舊巍然屹立著的魯一棄,他的目光看得好遠好遠。旁邊坐著女人和瞎子,都默默無聲,不知是未從狀態中恢複,還是已經在靜思下一步該怎麽辦。


已經上了岸的那個背著匣子的人往下遊方向緊跟了幾步,隨即又止住腳步。瀟灑飄逸地揮舞了一下衣袖,然後平靜、淡定地看著魯一棄他們越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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