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是在第二天的大清早上天的。這風箏雖然不認識路,但它絕對是會順著風飛的。而峽道裏的穿堂風也絕對是沿著峽道的方向吹,不管這峽道是曲折蜿蜒的還是筆直通暢的。
風箏飛在空中誰都看得見,大家都跟著風箏走,估摸好與風箏間的落地距離。風箏轉向,他們隻要走足這距離的步數後也隨著轉向。這樣既可以順利走出,也不用擔心相互間走散,因為空中一個共同的目標在。
但是眼睛要盯著風箏,腳下就無法看仔細走穩當。再說還有密密的茅草根,連磕帶掛的,這就無法保證每個人的步伐和速度都一致。雖說都是跟著風箏在走,但人群卻漸漸地散開了,相互間的距離越拉越大。
柳兒原來是和魯承宗並排走的,他們的前麵就是祝篾匠,後麵跟著五候。雖然相互間隻隔著兩三步,卻無法看到人,隻能聽到聲音。後來漸漸連走動的聲音都聽不分清了,一則是因為自己鑽過和分開蒿草的聲音太嘈雜,混淆了聽覺。而且他們無意中已經把相互間的距離拉開了。
但柳兒卻始終確定他們都離自己不遠,因為她清明的聽覺雖然被混淆了,可她的嗅覺卻可以辨別出草味和人味的不同。
有幾個人倒是始終在一塊兒,那是因為他們是牽在一起的。那就是餘小刺和他的兩個徒弟。他們一個推船,兩個拉船,雖然走得比別人要艱難,但還是可以跟得上隊伍的,隻是稍稍滯後一些。而餘小刺的拜把子兄弟王大網,卻不跟他們在一起,那是因為餘小刺吩咐他去看好水油爆,千萬不要把那個老小子給弄丟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嘴又太快。
到了“掛發峽”蒿草灘的盡頭,柳兒竟然是第一個從蒿草叢裏鑽出來的。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走到祝篾匠的前麵。她抬頭看看天上的風箏,自己和它之間的距離變化應該不大呀。
跟在她後麵出來的也不是五候了,而是周天師的徒弟。而旁邊應該是魯承宗的位置出來的是周天師。
亂了,人都走亂了!但隻要不丟就好。祝篾匠牽著風箏繩出來了,他後麵跟著魯承宗和五候。他們三個大概在身高步伐上比較一致,所以始終在一起。
再後麵是周天師是一個童兒出來了,接著便是餘小刺師徒三個推著船出來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