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有金粉香灰飄飄而下。隨著金粉香灰的飄舞和彌漫,鬼嬰們的動作越來越開始慢了下來。
“快上來,這隻能讓它們暫緩一下。”這句話讓柳兒聽出屋頂上的是周天師,在百節糾錯陣裏走散的周天師突然出現在這裏,柳兒竟然沒有感到一點意外,而且立刻下意識縱身朝上,將手中飛絮帕往發出聲音的位置拋去。
飛絮帕纏繞在張天師的劍鞘上,那邊一帶力,柳兒就從鬼嬰叢中拔出,飛落在屋頂上麵。
此時下麵已經變得安靜,因為魯承宗和餘小刺也已經和鬼嬰們纏抱在一起,無法動得分毫。不過,魯承宗的位置能看到柳兒已經上了房,便扯開嗓子喊道:“斷稍木葡萄花,分叉枝鹿角台,斷則立斷,斧鋸齊下。”這話隻要是魯家人都知道,斷了梢頭的木頭可以雕刻葡萄花,分叉的枝料可以做鹿角台,不要在意眼前的優劣,應該當機立斷,做出正確的選擇。這是讓柳兒趕快走,她的順利逃脫也許會改變他們被困住的惡劣形勢。
柳兒沒有馬上走,也沒有設法下去解救老爹他們,而是仔細辨認了一下溝道對麵的兩個人。天色太暗,從兩個人體態上大概能看出他們是篾匠和水油爆。不過她清明的三覺卻是準確聽出篾匠身上纏裹著的篾條發出的特有摩擦聲,也聞到水油爆身上那種油膩酒臭。
溝道裏不僅水情已經變得十分凶險,水位也在迅速上漲,從水流的聲音來聽,流速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所以那邊的兩個人隻能站在溝道邊,無法越過激流來幫忙救援。
“我先走?!”不知道柳兒是對誰說的。
“行當行,留自留,無旁騖,心犀通,半仙之體自脫俗,勿信魍魎迷離語。”
水油爆的話有人聽得懂,有人聽不懂,但聽懂聽不懂還是其次,主要還是信與不信。
柳兒肯定是聽懂了,卻不知道她有沒有信,反正她是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便從屋脊上翻過,往黑暗中而去。周天師也沒有多說什麽話,而是緊跟在柳兒身後。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屋脊之後。
過了兩道屋脊後,柳兒不敢繼續在屋麵上走了,屋脊上的路是對家的暗行道,這一般都是很窄很難捉摸的,而與這些暗行道相鄰相接的一般都是更為靈敏快速的坎扣,發現和擺脫都更加困難。於是她在一個能確認的下瓦麵回到鎮道上,還是沿進來時的街道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應該比進來時順利得多,一些坎扣都已經知道了,隻需找到坎沿缺兒或者解開啟弦就能順利過去。而且一路走來,發現許多坎麵扣子已經被解了扣子結,動弦都已經鬆散,這大概是魯承宗他們後進來時動的手腳。坎麵扣子是沒有多大威脅了,可絕不意味著危險已經不在,其實更大的危險正漸漸圍攏過來,而且這危險應該是柳兒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過的。
此時,在小鎮外石道兩邊的樹林裏,聚集著一群機警的動物,他們全都有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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