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外渭水邊十八裏營聚合,這才趕到此處,找到王副官他們一行,一起在這裏直等到魯一棄他們到來。
倪七沒等到倪三,卻也沒有走。因為他多少也知道倪三走這趟的用意,現在既然倪三已經無法在協助魯一棄了,他當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在兩棵大樹和黃土溝的之間間,還有一群人和一群驢、馬。人群的最前麵是賊王夏瞎子和王副官,後麵跟著的都是那些勇悍的士兵,個個荷槍實彈,嚴密警戒著。從打北平開始到現在,今天是第一次由魯家這邊在人手上占到優勢,可是不知為何,瞎子心中還是有許多不安,一顆心撲蕩得厲害。
魯一棄此時正坐在有陰涼清爽之氣的樹下,可他卻並不比站在其他地方的人舒服,因為有一股氣相以淩厲之勢包圍著他、壓迫著他,這一切都讓他的心理和精神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必須不斷調整狀態去順乎自然去承受這一切,他已經謹慎小心到了每一次呼吸。
很難說那股氣相是怎樣的氣相,雖然魯一棄已經不是第一次與之相遇,卻始終參不透其中蘊含的意義,是王者之氣?道者之氣?還是富貴之氣?雅士之氣?抑或許是這種種氣相都有部分融入其中,抑或許它根本就是這種種氣相的總和。
魯一棄將身體再往椅背上靠了靠,這樣讓他覺得更加愜意些,也讓他的狀態調整得更加地自然。透過單層的老帛紗布褂子,可以從後背上更多感覺到座下這把清式花梨木椅子的清涼,特別是椅背上蝠形雕嵌花紋大理石的圓盤,他能從上麵感覺出自然石色花紋顯幻出的神仙居般的意境,這讓他更加地放鬆,心境更趨玄虛之道。
麵前的花梨木桌也是嵌的大理石桌麵,不過這桌麵的石頭卻不是帶山形雲紋的,而是整塊無瑕疵的水青色。這整塊青靈上刻紋縱橫,乃是一張極上品的棋枰。魯一棄在北平琉璃廠呆了那麽多年,打眼就能看出這桌子和座下的椅子不是一套。椅子應該是清早期的官家廳椅,而這桌子卻絕對是明中期所製的弈桌,專門用來對弈品茶的。
桌子一邊的棋罐托中有密色瓷罐兩隻,其中黑白棋子分別是用天山凝脂白和西地田帶淚靈眸這兩種玉料做成。在棋罐對麵的杯槽中,主客兩邊各有五隻玉白裏兒藍釉碎瓷杯,其中茶水味色各異,清涼甜香四散飄溢。
“請落子。”魯一棄對麵的青衣人修長白淨的手掌往前優雅一探,杭大紡青綢料的衣袖竟然不曾有絲毫擺動。
“不精此道。”魯一棄沒有動,他知道就算自己動也沒有用,對手是無法想象的強大,如果他願意做的話,優雅探出的一掌隻需繼續朝前一尺半,然後用一指之力就可以取了自己性命。
青衣人不會要魯一棄的命,他心中很是清楚,天下與寶有緣的可能隻有兩個人。一個就是麵前這個年輕人,還有一個卻不知道是誰,自己往悟真穀趕去最終還是晚了,沒有見到啟出那處寶貝的高人。就是這兩個人是能夠對自家大事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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