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心也難盡,其力也不會盡出。”朱瑱命竟然沒有在意魯一棄帶刺的話,而是很真誠無奈地將自己苦衷道出。
正說話間,紅眼睛怪人已經將羊毛白紙點燃,那紙也奇特,燃為全的紙灰之後兀自不碎,還是整張一塊,隻有滴下血滴的位置有七個洞眼。而上麵的字被燒之後全變成金光閃爍,隨著紙灰的飄動就像有金水在上麵流動。
“這是驢寶砂丹墨和禦用不引紙。”魯一棄終於從寫滿字的羊皮紙燃燒後的現象想到它們的來曆。
《異開物》:“驢寶砂丹墨,是以蘊血砂質驢寶幹製,加朱砂、硝末、金硫、蠍尾粉做成,以其所書,火燃字留,陰世魂魄可見。”
《開國誌·禦製之使記》:“……為防不慎燃延,毀要錄,製不引紙為禦用,其燃不散,不引不延。”
“對,”朱瑱命並沒有對魯一棄能看出紙張和粉紅墨的來曆出處表示什麽訝異,蠑娑術是異教旁門,那看不出來也情有可原,但這材料質地的分辨卻都是與魯門之技有關,看得出也在情理之中。“驢寶砂丹墨和禦用不引紙合用,可書寫借魂道符令,血開七眼是借山、水、林、土、散、魅、氣七魂之道。”
朱瑱命話說完,那帶著閃亮字符的紙灰已經飄落到底,推開了大堆磷光,靜止在那裏。不動的金光字符仿佛真的就是個道路的路碑起點,而這條路是向這地下魂魄借用來的。
“誰先下?反正我不先下,他搞得神神叨叨地,也不知道能管用還是糊弄人,讓他先下。”白胖的侍衛倒是毫不客氣,非常慷慨地推讓著先行涉險的機會。
紅眼睛的怪人根本也沒準備讓別人先下去,見那帶閃亮字符的紙灰定住一會兒後沒有其他反應,立刻手臂在沿邊上一搭,身體落下,踩在支出的圓木上,然後身形再直直一落,順繩索就滑了下去。當身體快要到底時,猛然一頓,身形整個橫了過來,上身微微下傾,是在嗅聞著什麽。
有半袋煙工夫,紅眼睛怪人終於翻直了身體,悄沒聲息地立在下麵的地上。
也沒瞧出來紅眼睛在下麵打了什麽信號,那“獾行宗”的老者卻已然心中有所明白,輕籲一聲說道:“下麵平實,沒見虛活,能下了。”說完也迅捷地下去了。
魯一棄下去依舊是最費事的,是那胖侍衛先下到圓木上,然後舉臂與魯一棄僅剩的單手握牢,將讓魯一棄從自己肩頭、腰胯、腿膝處落腳,一直爬到繩索上。這段時間中,圓木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有了一些鬆動,壁上泥土不斷“唰唰”落下。
魯一棄安全下去了,可等胖子侍衛順繩子下去時,情況發生了突變。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陰冷寒風吹拂過來,卷得下麵磷火直打旋。此時胖子剛到一半,眼見著他突然身體擺動起來,又顛又晃,像是有什麽人在拉扯搖擺他。
“當心!”此時朱瑱命還在上麵,他雖然看不清那胖子是因何而動,卻能清楚看到拴住繩索是圓木越來越鬆,直至被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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