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刀就不是我這屠狗宰羊的小刀能並比的。”楊小刀言語間依舊自賤,手中刀勢卻是緩緩變作了平插式。這是屠宰瘋狂奔牛的刀式,也是一刺不回的刀式。因為天葬師剛才說百碎刀隻有爆碎之時才能與他一戰,這句話讓他知道,自己加入這樣的戰團也隻可能是一式而已,一式之戰,防守和企圖防守都是死招,隻有全力一殺,才有機會與對手同歸於盡。要是同伴之間配合得當,全力一殺或許還有逃出半條命的機會。
“你的刀子雖小,刀形卻寬窄厚薄不一。每個部位都各有巧妙用法,殺法也是詭異多變。這該是關中楊姓人家單門獨傳的庖丁刀。庖丁刀極致刀法為剔毫刀法,殺牛宰羊能順筋骨血脈不差分毫,分肉削骨不斷血絲。你持的是庖丁刀,如果也真的會剔毫刀法,以你的詭異狡快配合百碎刀的剛猛,就算百碎刀未曾到百碎之時,倒也能與我砧刀一戰。”天葬師對利老頭和楊小刀的刀非常了解。而他們對天葬師的“陰魔砧刀”卻是所知甚少,隻是傳說非常凶殘厲害。但具體如何厲害,如何殺法,卻是毫不知頭緒。因為沒人描繪過,沒人傳說過,見過陰魔砧刀出招的人都不會再有說話的可能。
楊小刀不再說話了,因為從天葬師的話語中他聽出來了,陰魔砧刀沒把他們這兩把刀放在眼裏。告訴你能與之一戰,也就等於是在告訴你戰不贏。
天葬師也沒有說話,看不見他的眼光,也看不出他的臉色,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周圍很靜,就連偶爾的山風也都沒再吹起,而死亡的氣息卻是越聚越密。凝神不動的幾個人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血流聲。
年切糕雖然站在楊小刀身後,但他感覺到的壓力卻並不比前麵兩個人弱。前麵那兩人並肩而站,又都擎刀而對。相互間的氣息運轉互補,再加上刀氣淩厲縱橫,這樣就消去了大量死亡氣息的壓力。而他是單身而立,天蠶絲未出,無刃氣依仗。於是,年切糕悄然將龍型指環中的天蠶絲抽了出來。雖然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但天蠶絲抽出時還是發出一聲很低的清亮音。這是在其他地方其他時間不會有的現象,是因為天蠶絲抽出時在與什麽摩擦。和什麽摩擦?氣息!也就是說無形的死亡之氣、刀氣、人體的運轉之氣已經聚合成凝,並且將他們都已經厚厚籠罩。
天蠶絲一出,年切糕明顯感覺自己胸口間壓力一鬆。巨石般將壓在胸前的壓力,就像被這根絲劃開一條口子,並且這口子在緩緩綻裂延伸。
天葬師腳下沒動,持刀的手臂卻是平伸出去,把刀橫在胸前。
這是欲攻?欲退?欲誘?欲近?欲迷?不知道,誰都不知道。所以利老頭和楊小刀他們隻能不動,紋絲不動,而且整個意識之中都是不動,千萬不能動。有一刻他們腦子中甚至生出一絲訝異,要是這天葬師就這樣緩緩走來,將刀慢慢切上自己脖頸,自己是否也會依舊如此地一動不動。
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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