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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赫瀾有點尷尬。
男人的身影與背後的白雪相疊，一白一紅，異常醒目高貴。
“你剛拿的什麽？”他問。
赫瀾愣了愣，把手槍拿出來遞給他，“槍。”
“戧？”
“不是，是新型武器，遠距離射擊，速度快，準確度高。”赫瀾盡量解釋的通俗。
男人把玩著這個東西，沒幾下竟然就給拆了。
赫瀾：“……”
拆了以後，他又原封不動的給安了回去，隻是擺弄幾下，他就上膛瞄準不遠處的一顆不大不小的石頭，勾動扳機！
“嘭——”
準確無誤的打中。
赫瀾：“……”
要麽說智商高。
男人看了眼手裏的槍，隨手又丟給了她，轉身走了。
~
連夜回到漫山，小星星被嚇壞了，這一晚都在鬧。
男人很有耐心的安撫她，無論小星星怎麽鬧騰他都不曾有一句埋怨斥責。
就像是對待當年的赫瀾，他一樣不曾謾罵過。
赫瀾始終在一旁看著，不插話。
這一幕本應該是無比美好的，可落在她眼裏，就是覺得心酸。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男人眉目盡是疲憊。
赫瀾給他倒了杯水，“喝點水吧，餓嗎？做點東西吃？”
男人手掌撐著額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抬頭，“坐會兒。”
讓她坐會兒。
赫瀾會意坐下。
她意外寂堯的語氣有改變，想必因為她救了小星星的原因。
不遠的床榻上，女兒睡著，他笑的不明顯：“我女兒是不是生的很好看？”
語氣有些自豪。
赫瀾忙點頭，“當然，很漂亮的姑娘。”
男人笑意加深，“像她娘，特別像。”
她麵容微頓，不敢亂接話。
“星星的性格也像她，要強，唯獨有一點不像她。”
赫瀾下意識的問：“什麽？”
他的聲音仍舊一貫的寡淡，“我女兒有心，但她娘沒有。”
後來赫瀾再也沒開口，隻聽男人說。
“不是沒有後悔過的事，有很多，後悔生了星星，後悔……生在東國，後悔活到現在。”
“我愛我的女兒，但若是沒有她，我或許早就可以解脫了，你知道，把活著當做一項任務一樣去完成的感覺嗎？煎熬。”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明月。
輕聲呢喃：“把我的女兒帶大就好了。真希望她能快一點長大，找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赫瀾不知道他今晚怎麽突然說到這些，但當聽見寂堯承認他是真的活夠了的時候，她恨不得立馬說點什麽。
可她又能說什麽，寂堯對她的恨很深。
等小星星醒來以後，男人把她送到東國皇宮，之後獨自一人回來的。
“怎麽把星星送走了？”
男人沉默很久才說：“讓她先習慣習慣。”
赫瀾抿了抿唇，“你叫什麽名字？”
他抬眸，眼神深深，“你不知道我叫什麽？”
簡單的一問讓赫瀾有點閃躲，他不會是認出她是誰了吧？
“梵聽。”
赫瀾沉下來的心又沉了沉，他為什麽不說自己真名？
“梵聽……”她呢喃。
男人坐下，手裏握著竹簡，他忽然抬頭，笑問：“你是叫年思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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