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彭收拾完地麵的殘骸,也不好再對徐昊說些什麽,此刻徐昊把身體蜷縮成一團,將頭埋在膝蓋裏麵,李彭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徐昊的背,安撫道,“這件事總會過去的。”
過去是會過去,但會得到很多種結果,徐昊說過一個星期之後就會把賬還清,到時候要是拿不出五百萬來,後來可想而知,隻有自己一個人倒也罷了,徐昊怕會連累到父母。
生活步步艱難,找份正經工作肯定不可能來錢這麽快,而他那些朋友,看來也是指望不上了,李彭雖然對他很好,但就李彭這條件,根本也幫不上什麽本質的忙,光是在口頭上安慰幾句,並不能解決這件事。
“哥,你吃東西了沒有?”李彭問。
“有酒嗎?”徐昊微微抬頭,眼眶裏還泛著血絲,麵孔憔悴的看不出絲毫張狂的跡象,完全沒有了飛揚跋扈影子。
再鋒利的棱角,都會被生活逐漸打磨得光滑,徐昊以為自己的骨氣很硬,厭惡誰就能選擇離那個人遠點,到頭來,他隻是給自己增添了更多別人嘲諷他的機會。
不是很能?不是死活不肯答應?不是要別人滾遠點?
真是條可憐蟲。
再過完這最後的六天,六天之後,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生活等待著他。
賀澤宇那個變態,一定很高興吧,嗬。
徐昊想了千種萬種可能,但遠遠都比不上到時候真正會經曆的事,一個被執念給逼瘋的人,還能指望能有多理智。
賀澤宇的情緒不會再像高中那樣寫在臉上,城府早已深不可測,就連原本陽光俊朗的外型,都充斥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陰霾,每當徐昊接近的時候,都會莫名的有一種受壓迫的感覺,那個時候賀澤宇什麽都沒有做,隻是站在他麵前,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李彭想到了上次在河邊發生的事,也是因為喝了酒,以為徐昊又要想不開。
“要不然我去廚房做飯吧,今天買了不少的菜,老板看我表現得好,給我漲了五百塊錢工資呢。”李彭把買的菜放在了牆邊上,用手指給徐昊看。
徐昊沒有出聲,從沙發邊上拿出一支煙,點燃,他現在一丁點食欲都沒有,以前他對自己引以為傲的外型格外自信,可如今他巴不得自己能更醜點,到時候讓賀澤宇見了倒胃口,說不定還能提前結束這五年的時間。
香煙帶著些許的苦澀,煙霧繚繞,模糊了視線。
“哥,你別想不開,你要是不在了,你讓阿姨他們怎麽辦?”李彭看徐昊這個模樣,小聲規勸道。
“我什麽時候想不開了?”徐昊皺眉。
“你上次喝完酒就跳河了……”
那次純屬意外,徐昊今天磨了一天的嘴皮子,已經夠累了,現在也懶得再和李彭去爭,“我餓了,你去做飯吧。”
“嗯……哥,你有什麽話都告訴我,別憋在心裏。”李彭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看著徐昊,末了還搖頭無奈歎息。
李彭去了廚房,徐昊把抽到一半的煙摁滅,心情像是被烏雲遮蔽得不留絲毫縫隙,隻等著轟隆的雷聲和傾盆大雨,黑沉的如同世界末日。
對於徐昊來說,確實是末日。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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