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分為兩個校區,一個南校、一個北校。
白天,全體大一新生都要在北校軍訓,到了晚上還要乘坐公交車返回南校休息。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有的學生可能會因為站姿不標準,或者正步踢不好,等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教練選中,留下來繼續加練。
雖然幾乎每天都會諸多“幸運觀眾”得到這份殊榮,但是這些人的數量必然不會太多。
也因此,有的教官就選擇不在操場上,大庭廣眾之下進行訓練,而是會把他們拎到個僻靜之處,“悉心教導”。
很不幸,我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更不幸的是,我們班被留下來加練的就我一人,這下屬於是“一對一專業輔導”了。
“挺胸、收腹、雙手並攏夾緊身體,眼睛直視前方,眼睛、直視、前方。”
一身迷彩服的教官正愜意的在我周圍溜達,時不時重複一句嘴裏的口令,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但是他對此顯得樂此不疲,像是捕捉到了生命的真諦:“做的不錯繼續保持,馬上你就可以原地解散,回去休息了。”
“可拉倒吧,”我在心裏吐槽道:“在天沒黑之前你就說\"馬上\"、\"馬上\",說了十幾遍了,這馬怎麽還沒上去?”
他又繼續補充到:“今天一定要把你欠下的訓練量補上,要不然別的同學都有,而你沒有,豈不是對你很不公平?你教官我最看重的就是公平,怎麽能容忍這種不公?”
“真謝謝你呦。”我依舊在心裏默默吐槽。
教官背著手,表情更加放鬆愉悅:“你看看這周圍,這小風吹的,多舒坦啊!而且更難的是都已經夏天了,這林子裏一點蚊子都沒有。如此良辰美景、大好時光,不用來訓練豈不是暴殘天物?”
“是暴殄天物吧。”
這一次我沒忍住,說完之後立馬就後悔了。
但已經為時已晚,教練被我駁斥站在原地,多半晌不說話,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從今天下午我就明白了:我們教官小心眼,得罪了他今晚上是別想走了。
忽然,他冷不丁地一轉身,臉上掛著一副扭曲的笑臉走了過來,一邊點頭一邊說:“對,很對,太對了,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說完自顧自發笑,笑得我全身汗毛都立起來。
麵對他的笑聲,簡直比被幾十隻孤魂野鬼包圍還可怕。怪不得以前老聽一位大叔說: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好了,你先繼續在這保持立正,我回寢室一趟。”教官用輕鬆的口吻說:“等我把鋪蓋卷拿過來,今兒個就在這過夜了,對了要不要給你捎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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