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手腕,這一霎,眼淚有宛若珠串般掉落下來,忍不住低聲地抽泣著……
蕭陽輕輕地將手搭在了淩魚雁的柔軟肩膀上,聲音柔和,“相信伯母吉人自有天相。”
淩魚雁緊咬著嘴唇,細若蚊聲般嗯了一下,淚水讓眼眸仿佛成為了晶瑩剔透的水晶。
“從小到大,我都堅信著,媽媽一定可以蘇醒過來,她一定不會就這麽拋下我。”淩魚雁的話語間,晶瑩的眼淚化作了兩道細線,悄然間滑落。
並無擦拭,眸子癡癡地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孔,悲傷沒有盡頭地從腦海中湧出,眼淚朦朧了雙眼,淩魚雁甚至已經產生了幻覺,她似乎看到了,看到了母親已經睜開眼睛,正在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喊自己一聲,“傻丫頭……”
翻滾的淚花潤濕了憂傷的海洋,一曲淡淡的歌聲仿佛帶著無盡深情,無盡渴望,從沙啞到清晰,從低聲到明亮……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裏穿梭,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穀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我們坐在高高的穀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如泣如訴的歌聲。
身後,淩峰的眼眶也已經濕潤。
“這是媽出車禍前最喜歡給妹妹唱的一首歌,那時候,妹妹從四歲。”淩峰的語氣沉重,心痛,“自從媽車禍成為植物人後,每天,我都能聽到妹妹爬在媽媽睡著的床前,輕輕地給媽唱這一首歌。”
“她一直覺得,媽媽隻是暫時睡著了,媽媽聽到她的歌聲,一定會醒過來……”
“甚至有時深夜的時候,我都經常聽見妹妹用著她那已經唱得沙啞的聲音,在媽媽的耳邊輕輕地歌唱。”
“她從來沒有放棄。”
蕭陽的心裏徹底的震撼了,耳邊的聲音,似乎成為人間最動聽的天籟。
他曾經聽過,淩魚雁說,這首歌是她這輩子唯一唱的一首歌,卻沒想到,這首歌,對她來講,有著如此深刻的意義。
“那時候,媽媽沒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兩隻手上,汗水流在地主火熱的田野裏,媽媽卻吃著野菜和穀糠。冬天的風雪狼一樣嚎叫,媽媽卻穿著破爛的爛衣裳,她去給地主縫一件狐皮長袍,又冷又餓跌倒在雪地上……”
晶瑩的淚珠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刺眼無比,到了最後,淩魚雁已經泣不成聲了,腦袋伏在病床上……
蕭陽與淩峰都沒有上去說什麽,都明白,此刻的淩魚雁若不痛哭一場,會更難受十倍!
時間無聲地流逝著。
蕭陽的目光不知道何時已經投向了病人那蒼白的臉龐上,如寒星般的眼神犀利地看著那張臉表現出來的症狀,瞳孔不時地輕微一縮。
“媽……你聽到了我唱歌,對嗎?”淩魚雁似乎是哭得累了,輕輕地抬頭,雙眼已經紅腫,“還有五天,十六年前的五天後,你給哥慶祝生日……我還記得哥當時聽到你們要帶他去買蛋糕時那興奮的表情……”
“然而,甚至來不及對哥說一句生日快樂……十六年了,媽,今年,你醒醒……醒來和哥說一聲……生日快樂!”
“一定會的!”蕭陽輕輕地蹲了下來,拿出紙巾擦拭了下淩魚雁臉龐的淚水,目光注視著淩魚雁,眼眸仿佛星辰般讓置身黑夜的淩魚雁發現了一絲光芒,聲音仿佛附帶著一種魔力。
“相信人間……有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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