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罵,那九個鬼都啞口無言了,再也不發聲了。
最後就隻剩下吊死鬼軟孚一個人在鬧騰。
葉生見燒了紙錢,吊死鬼並不買賬;就請了道士來這裏做法事,軟孚依然不領情。
最後又去請了私塾的先生陳某,過來寫送鬼文。
吊死鬼阮孚聽了陳某的“送鬼文”後,哈哈大笑著說道:“你這文章,簡直是狗屁不通到了極點!
某個地方的典故用錯了,某個地方的用詞太過粗俗。
更何況,你寫的是送我走的文章,就應該用求我的語氣,而不應該是威脅我!”
陳某聽那吊死鬼說得句句在理,自己也覺得文章不如他,不由得羞愧不已,隻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
而那邊做法事的道士們,一旦所誦經文出現差錯,阮孚馬上就能聽出來,也一定會指出,加以嘲笑和責備。
葉生有一個親戚姓程,家裏很有錢,也來葉家看熱鬧。他才到葉生家門口,還沒進門,阮孚就知道了,大聲說:“富翁來了,你應該準備好茶。”
孝廉章甫和葉生家是兒女親家,和程某一樣,也是快要到葉家時,沒進家門,阮孚就說道:“有個文曲星到了。可以請他給我作墓誌銘。”
於是,章甫便作了一首七言律詩送給他:
“當年底事竟投繯,
遺體飄零瘞此間。
茅屋妄成將拆去,
高封誤毀已培還。
從茲獨樂安黃壤,
還望垂憐放翠鬟。
他日超升借法力,
直排閶闔列仙班。”
吊死鬼阮孚聽後,拜謝章甫道:“先生過獎了!我本身有風流的罪過,怎麽可能位列仙班!不過先生第五、第六兩句,寫得很好!我不應該作弄無辜的人!所以,我聽從先生的勸告,遠離此處!”
軟孚臨走時,喊葉生的名字,把他叫到跟前,解釋說:“我不接受道士的懺悔,卻接受文人的懺悔,也是因為自己生前曾是一個文人,始終擺脫不了舊日的文人習氣。
葉生你能不能把那首詩刻在我的墓碑上,當作我的墓誌銘?讓我在九泉之下也有些光彩?”
葉生連忙答應照辦。
隻見葉生的妻子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沉沉睡去!
過了一天,她才醒過來。
葉家人問她,是否記得發生了什麽。她茫茫然,完全不知!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