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睡意漸漸襲來。他本就趕了一天的路,現在已經是又困又累,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想去睡覺了。
但他還是不敢吹滅蠟燭,衣服也沒有脫,就爬上床準備睡覺。
陸遐齡剛躺下不一會兒,就聽到棺材那裏發出了聲音。他壯起膽子往那邊一看,原來那聲音是棺材蓋子在慢慢地移動。
然後就有一個老翁,留著白胡子,穿著紅色的鞋子,兩腿從棺材中伸出,接著就走了出來。
陸遐齡驚駭不已,緊緊地捏住床帳,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自己弄出聲響驚動了那老翁。但他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從床帳的縫隙中偷偷地往外觀看。
那老翁來到之前陸遐齡坐過的地方,翻看他放在那裏的《易經》,絲毫沒有傳說中的害怕模樣。
片刻之後,那老翁又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煙袋,就著蠟燭上的火點燃,就在那裏抽起煙來。
陸遐齡更加吃驚了,他覺得這個鬼連《易經》都不怕,,又能夠抽煙,一定是很厲害惡鬼。
由於擔心那老翁來到自己的床榻前,陸遐齡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但過分的緊張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著冷顫,牽動了身下的床榻都開始晃動。
那白須翁感覺到了,轉頭看著床榻,微微一笑,卻並沒有走過來。
他抽完了煙,然後把煙袋又放入了自己袖子裏,站起身來回到了棺材中,又自己蓋上了棺材蓋子。
陸遐齡卻嚇得一個晚上沒有敢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主人沈某來問他:“先生昨晚睡得好嗎?”
陸遐齡假裝鎮定地說道:“很好,很好!但不知道,這屋子左側停的棺材裏是什麽人?”
沈某說道:“那是家父。”
陸遐齡又問道:“既然是令尊,為什麽這麽久了,卻不安葬呢?”
沈某笑道:“家父依然健在,而且身體十分健碩,什麽病都沒有,也沒有死去。”
陸遐齡好奇地問道:“令尊既然沒有去世,為何要躺在棺材裏睡覺呢?”
沈某繼續說道:“家父平日裏十分豁達。他認為,自古以來,人終究都會死去。忽然遲早都是一死,為什麽不預先進行演練一番,知道躺在棺材裏是什麽滋味呢?
所以,家父在七十歲之後,就做好了壽材,把裏麵糊得很厚,並放好了被褥,把棺材當作床鋪,每天晚上就睡在裏麵。”
說完,他就拉著陸遐齡,來到棺材前,請裏麵的老翁起來,行賓主之禮。
棺材蓋子打開,裏麵那人翻了出來。
陸遐齡一看,果然就是夜裏燈光下見到的那個老翁。
老翁笑著說道:“客人受驚了嗎?”
陸遐齡哈哈大笑。
那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也開心地拍手大笑。
陸遐齡走上前去,仔細查看那口棺材。隻見它四周用的是沙木板,中間空著,蓋子使用黑漆的棉紗做成。
所以這棺材蓋子既可以透氣,而且還很輕,老翁一個人輕易地就可以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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