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河間（現在的河北省滄州市）府有個名叫馮樹楠的人，在京都謀生。他粗通文墨，鬱鬱不得誌，在京都混了十幾年，還是窮困潦倒，沒混出個什麽名堂。
這期間。他也不是沒遇到能夠發達的機緣。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遇到機會來的時候，他卻總是抓不住，一直不能成功。
向別人請求幫助的時候，那些人也都是表麵上滿口答應，實際卻沒有一個人真心幫忙的。
他生的日子過得很艱難，久而久之，精神也開始變得抑鬱起來。
有一天，馮樹楠路過呂洞賓的神廟，忽發奇想，就到神廟裏去祭拜，祈求神仙能給他托夢，給他指一條明路。
當天夜裏，馮樹楠果然夢見了一個神人對他說：“你不能發達，不要怨恨世上的人情淺薄，這其中的緣由是你自己造成的！”
馮樹楠感到很不服：“我這半輩子，勤勤懇懇，不與他人作對，也沒有做什麽壞事，怎麽就是我自己的緣故呢？”
那神人說：“這是你的因果報應！”
馮樹楠不解地問道：“難道我的前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嗎？”
那神人說：“你的前生，也算不上是什麽太壞的人。隻不過是心機太重！為人浮誇，喜歡用虛詞空話來為自己是博取忠厚長者的名聲。
遇到這樣那樣的好事，你的心裏明明知道，肯定是不能辦成的，卻也一定再三慫恿別人去做，讓別人感激你，是你在讚成和倡導。
遇到壞人的時候，你的心裏明明知道，這個人肯定不可能被寬恕的，你卻要去充當好人，再三幫他申辯表白，讓別人人感激你，覺得你是在盡力地拯救他。
你這樣做，雖然對別人沒有什麽好處或者是壞處，但是別人卻會覺得，欠了你的人情，有什麽恩惠都是歸你，那些怨恨必定歸於別人。你這樣的投機取巧，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
況且，你讚成某事或者拯救某人，你都是一個局外人，站在旁邊搖旗呐喊而已，所有事情的厲害，都是別人來承擔。
一旦事情會稍微涉及到你個人，你就唯恐不及的趕緊退避，眼睜睜地看著別人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哪怕是隻要你的舉手之勞，你也怕麻煩，不會真心施以援手。你這種有心機的人，還好意思來讓我給你指點迷津嗎？”
馮樹楠羞愧難當，一句話也不能反駁。
那神人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從你的前世看到你的今生，別人對你表麵上親熱，而實際上疏遠；表麵上對你關心，而實際上心裏卻對你漠然視之，你說應該不應該？你說這是不是你自己的緣由？
鬼神對人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如果是在一兩件事上有過失，還可以努力行善積德，來和自己的罪孽相抵；但如果為人心術不正，則為陰間法令所不容，也不會有什麽好的報應的。”
馮樹楠聞聽此言，趕緊跪拜在地，請求神人給他破解之法。
那神人搖頭說道：“你前世種下的因才有今世結成的果！我有心幫你，也是無力回天。你今生已經沒有希望改變了，就勉力修行吧，等到下一次的輪回就可以了。”
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後來，馮樹楠果然饑寒交迫，曝屍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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