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出來的,目的就是讓我再冷靜一次?”
“抄的,對你用不上我寫的。”章魚站在門邊,閉著眼睛,“說到底,這隻能算半個浪漫主義,我也隻能算半個浪漫主義者。”
“在大雨裏奔跑,跳舞,歌唱,擁抱大雨,拿筆寫故事,寫自己,畫些明喻暗喻,把鐵絲擰成花,撿好看的鬆果。”
“但我沒有和別人一起在大雨奔跑,跳舞,歌唱,沒有拿筆寫我們的故事,沒有把鐵絲花,鬆果送出去。”
“但我會想,如果有機會,我會做。”
“所以你不是,但你算半個?”鹿先生問道。
章魚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人很難獨活的,甚至不排除我這種腦子有問題的。”
“我會想辦法去踐行這種浪漫,悄悄的踐行。但我沒有受眾,我向來隻能去獨自欣賞浪漫,我會因為別人的擁抱而落淚,會因為相見而喜極而泣,會因為額頭相碰眼睛發酸,因為哭是我最大程度能夠表達情感的方式。”
“我會用手去觸摸愛人的臉,遲早有一天我會失明,會老年癡呆,會患病在床,我要用所有感官去記住你的臉。我要寫下來,用謎語人一樣的手法來記錄發生過的事情,但話不離前言,我沒有受眾,我隻得獨自享受。”
“所以我就出現了?”鹿先生一愣,好像有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意識被碰撞,“我在你的腦子裏在大雨裏與你一起奔跑,跳舞,歌唱,與你一起擁抱大雨,你拿筆寫我們的故事,你送鐵絲花,陪你撿好看的鬆果。”
章魚沒有說話,默認了這一種猜想。
頓時,鹿先生感覺天旋地轉,好似無數個不同的人重疊在章魚身上,若有若無的藍環仿佛是在印證之前的猜想——這是最高存在的一部分。
……
“我有99.5個問題,未曾向人提及。”鹿先生好一會才重新擁有組織語言的能力。但精疲力盡的他癱坐在昂貴的沙發上。
“當逐漸意識到所熟知的一切和愛都可以還原成荒謬的化學反應,因此在這個物質宇宙中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所以我從喜歡(模糊的發音)變成隻會(模糊的發音)。”
“哪怕知道這其實沒什麽意義,就連圖自己開心都辦不到,我依然想(模糊的發音)。”
章魚來到鹿先生麵前,坐在鹿先生的大腿上,輕輕拍打鹿先生的肩膀:“比起開朗活潑,我更喜歡一個人的負麵情緒,那些不能言說的、不能展示的一麵,以及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去。”
“但事實是我依舊留戀那些美好的,我無法觸及的。我就這樣在愛與不愛裏輾轉騰挪,一麵念叨著何為痛苦根源一麵熾熱的盯著那些明晃晃的愛。”
“所以我尤為擅長用樂趣烘托苦難以達到【我不在乎】的目的,就像現在所有整活的文化我都很喜歡,因為它們的骨子裏流淌著卑微。”
“這就有點我在模仿諾蘭的味道了,我可以大方承認我給各位留了個背影,雖然影響不好但極有樂子的背影。”
說完,章魚把帽子摘了下來,對鹿先生行了個脫帽禮,接著徑直走出房間,捎帶上了門。
“挺好的一天,突然挺想死的。”鹿先生無奈地笑道,重新撿起了那把貝雷塔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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