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那個恐怖而陰暗的密室,我才知道,原來,我中午來孟婆婆家之後,自己根本沒有跑出去。
孟婆婆家那個水壺裏的水可能就是某種導致我進入幻境的媒介,或者某種致幻的毒藥。密室的門正好在孟婆婆家的那個廚房後麵,正是中午我來這裏的時候那個放水壺的地方。
現在,水壺歪倒在一旁,我喝過的那所謂的“人眼湯”讓我止不住的反胃——盡管我猜那並不是真正的“人眼”熬的湯,而是幻境中的老妖婆故意嚇我的。
白興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著。這個可憐的人。他身上的皮肉也如同孟婆婆一樣,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血紅的肉和白森森的骨頭,仿佛被什麽怪物啃噬過。他的胸腔和肚子也好似從裏麵被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所有的內髒都已經沒了,隻剩下一大灘已經凝結的淤血還留在胸腔和腹腔裏。
我望了望西山,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下去了。天邊出現了萬道紅霞。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空氣裏還有夏天的幹燥的泥土的味道。
活著真好。這是我此刻最深切的感觸。
我看了看像蚯蚓一樣卷曲著的白興全,歎了口氣,心想:這白興全真是太可憐了。他並不是真的啞巴,而是被人毀了嗓子,毀掉他嗓子那個人,甚至還有可能是他的親生母親。
我終於離開了孟婆婆那個夢魘般的房子,跑回了家,家裏卻沒有人。
不知道老媽上哪兒去了。老爸也還沒有回來。
我看了看白大爺家,他家的大門敞開著,家裏一個人都沒有,白大爺和大偉哥都不知所蹤。
我又看了看村子裏的其他人,有的房門開著,也似乎沒有人。有的人家的大門則是虛掩著。
莫非整個村子都成為了一個空村?鄉親們都上哪兒去了呢?我就不在這麽一個中午的時間,白水村怎麽越來越詭異了?
隱隱約約的,我聽到一陣喧鬧聲。
那聲音好像出自西山的最西頭,有男人的歎息聲,還有女人的哭喊聲。總之是淒淒慘慘,慘慘戚戚,人們仿佛在那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怪不得整個白水村都空了,原來都去看熱鬧去了。
我把孟婆婆遺留下來的那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塞進了口袋裏,往那喧鬧的西山最西頭跑去。
一眾村民圍著幽靈潭出口處的清溪源頭,有的表情黯然神傷,有的人則在暗自垂淚。
我不顧一切地擠進人群中。在那堆圍觀的人群前麵,幽靈潭的出口,清溪的源頭處,赫然漂浮著大偉哥的屍體。而年邁的白大爺則跪在清溪的岸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大偉哥的名字,老淚縱橫。
白大爺撕心裂肺地呼喊:“老天爺啊!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你怎麽讓我無辜的孫子這麽早就去了呀?老天爺,你太不公平了,沒有天理呀……”
“什麽?大偉哥死了?怎麽可能?平時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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