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我卻莫名其妙地聽到錄音機的歌曲背後的人聲,盡管王彪似乎想要阻止別人聽到這歌曲背後的人聲,卻還是被我那對聲音比較敏銳的耳朵給聽到了。
王彪神經質一般地關掉了錄音機的電源,我明顯能感受到他似乎在害怕什麽,在掩飾什麽。
老爸沒有再說什麽,背起我就向王彪家跑去。不過老爸沒有走王彪家大門的方向,而是悄悄繞到王彪家的屋後,緩緩蹲下身,把背上的我放下來,告訴我千萬不要出聲,然後側耳傾聽王彪家堂屋裏的聲音。
這時,李鳳仙的“法事”差不多結束了。白大爺也跟李鳳仙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把李鳳仙給打發走了。
等到李鳳仙走遠以後,白大爺開口了:“王彪,人都散了,該告訴我真相了吧?”
隻聽得王彪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哽咽道:“白大爺,不能怪我啊!主要是這娃娃太可怕了,還有我老婆劉紅豔,也詭異得很。”
白大爺歎了一口氣:“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說,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大爺,你不曉得啊!小二他媽,我不曉得她到底是人是鬼。自從那個道士給小二做了法以後,小二就變了。其實同時發生變化的,還有小二他媽。小二媽白天看起來還正常,可是一到晚上,就老是哼唱著剛才錄音機裏放的那首老歌。
你不曉得,我父親失蹤之前就最愛哼唱這首歌。我不曉得父親在外麵是生是死,我挺擔心他,我時常想,如果他客死異鄉的話,他的魂魄還能找到回家的路嗎?或許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有一次我睡到半夜,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父親麵如死灰,花白的頭發胡亂地耷拉在頭上。他瘋瘋癲癲地地唱著‘那首《天涯歌女》’最後,他用力地掐住我的脖子,好像要掐死我一樣。可是,你知道嗎?他的嘴裏卻大聲地向我呼喊著‘救命’。
我馬上就嚇醒了,結果我醒來的時候,我老婆,也就是小二他媽,卻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她的雙手搭在我的脖子上,而她的嘴裏,正哼唱著那首《天涯歌女》。
我當時就嚇得驚叫了起來,趕緊起床閃到了一邊。
看我老婆那副模樣,她好像也在做夢,而夢裏的她就是那個想要掐我脖子的人。但是,等她醒來之後我問她,她卻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
後來有好幾次都是這樣。其中有一次尤其嚇人,我在夢裏看到小二拿著一把菜刀,摸黑走進我和他媽的臥室,他拿著菜刀的那隻手高高舉在空中,而我老婆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我父親的模樣。
小二即將要把菜刀砍下去的時候,我當即從夢中嚇醒。醒來之後,卻發現我自己手裏竟然也捏著一把菜刀,刀已經架在我老婆的脖子上了。
我當時真的感覺魂兒都丟了,馬上把菜刀扔在了一邊。我趕緊跑到小二的房間裏去看,結果小二好端端在床上睡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實在搞不清楚怎麽回事了,白大爺啊!你說,到底是我瘋了,還是我老婆我兒子瘋了?
我現在死的想法都有了。雖然說我兒子和我老婆有時候會有那些奇怪的舉動,但是他們娘兒倆畢竟和我生活了這麽多年了。可是,一想到我兒子和我老婆那奇怪的樣子,還有今天這樁慘案,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白大爺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明白了,阿彪啊!世間萬物,有因就有果。大爺該做能做的都做了,也不能再幫你什麽了。今後大家都好自為之吧!”
白大爺說完,向王彪告了辭。他最後對王彪所說的話意味深長,讓我和老爸都聽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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