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
楊漢霖很快買來了三張去到廈門的臥鋪車票,收拾好行李,帶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有女兒喜歡看的詩集,然後和老婆女兒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他們在鼓浪嶼上訂了一間民宿,那個時候的鼓浪嶼並不像現在這樣商業化,島上沒有那麽多的小店,白天沒有那麽多的人群,晚上也沒有那麽嘈雜。每一天的清晨和黃昏,在環島的路上散步時,除了耳邊那一陣接一陣的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總能依稀聽到美妙的鋼琴聲。民宿的主人聽說他們是從西川省遠道而來的一家人,還特意地為他們準備了幾道家鄉菜——雖然味道並不是那麽的正宗,不過這對於楊漢霖一家人來說也是足夠的感動了。
他們在島上待了一個星期,即將離島的前一天,一家人坐在鼓浪嶼西麵的海岸邊慢慢看著夕陽沉入海平麵。楊玲坐在張明英和楊漢霖的中間,任潮濕的海風吹拂著臉頰。
楊玲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那個筆記本上麵全是她自己寫的詩歌。她翻開筆記本,吟誦起自己寫的詩來,這首詩的名字叫《如果》:
如果,愛還能棲居在我的落寞的心房;
如果,思念還能填充我空蕩的胸膛;
請你將你的懷抱給予我,或者
讓撒哈拉的雪花將我埋葬。
冰封的城池見不到半米陽光;
我等待不可知的輪回;
等到世界變成一片戈壁或者汪洋;
珠穆朗瑪、昆侖山或許是人間最後的希望;
窗簾上的花紋庸俗又絢爛;
就像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庸俗、平凡,
卻還是想像流星一樣劃過極夜的天;
靈魂不知疲倦。
肉體,終究會化為灰燼,然後
被扔進黑洞般的深淵;
當心電圖變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靈魂是否還能承載人世的情感?
如果,我不喜歡冬天,
是否能躲過這場不可避免的嚴寒?
如果,我終究會告別,
就化成一隻蝴蝶,在花海中長眠。
不知何時,張明英的雙眼已經湧出了兩行熱淚。楊玲轉過頭看著張明英,用手輕輕地抹去了張明英臉上的淚水,關切地問道:“媽媽,你怎麽哭了?”
張明英趕緊收起了眼淚,臉上勉強堆起笑意:“沒,我沒哭。傻女兒,我就是覺得你寫得太好了。深入人心,很打動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啊?”楊玲問。
“就是有點傷感。什麽埋葬,最後的希望,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長眠,你寫的這些東西太悲觀了,聽著難受。”楊漢霖沉聲道。
“爸,媽,我想向你們道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