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看不太清楚,隻覺得那個人似曾相識,沒有多想就揣進了褲兜裏。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李勇突然就感覺不對勁了。他總是說感覺前方的路上站著一個人,很像是黑霧裏的那個人。我聽著李勇的話,感到頭皮發麻,要知道,那可是在深夜的山間馬路上啊,那個時候哪會有什麽人跑到馬路中間來?
我跟李勇說,要不換我來開車。正當我解開安全帶,準備把他換下來的時候,我倆同時看到車燈前方飄來一大片黑霧,從那片黑霧當中突然閃出一個人影。李勇突然大叫一聲,好像見到鬼了一樣喊:就是他就是他,然後他仿佛失控了一樣開著車朝那個人影衝了過去。誰知道前麵是一個急彎,車子衝過黑霧之後就衝下了一個陡坡。這個時候,李勇突然驚醒了過來,他大吼一聲說:“哥,趕緊跳車。”
我下意識地選擇了跳車,滾落在一片草地上,整個人都摔暈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急忙往李勇那邊衝了過去。
李勇坐在駕駛座上,滿臉是血。他手裏抓著從紙錢鋪買來的打火機,他的周圍彌漫著路上看到的黑霧,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侵蝕他的身體。我聞到了汽油味和白酒的味道,我心想遭了,郵箱一定在漏油,而且那壺高粱酒也灑在車裏了。如果遇到明火的話很可能會馬上就燃燒起來。
我心急如焚地喊道:“小弟,快扔掉那個打火機,現在很危險,不要點火。”
我好多次想衝過去把他手裏的打火機搶走,卻被黑霧彈開了。
李勇哭著對我說:“哥,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如果今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著!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能有你這個大哥,我感到很快樂,很幸福!如果有下輩子,希望我們還是兄弟……”
我永遠都會記得李勇那時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不停地朝他身邊衝過去想要搶過打火機,卻一次又一次次被彈開。
我哭著喊他不要點火,他卻像中了邪一樣打燃了打火機。整個車子頓時燃燒了起來,我就像失了魂一樣聽著李勇在車裏麵痛苦地哀嚎,我想拉開車門,把他從車子裏麵拉出來。可是,有那團黑霧在,我根本沒法靠近。
我眼睜睜地看著整個車子變成一片火海,痛不欲生。當時的我,才知道麵對死亡無力回天是什麽感覺。
那時,我很傷心,也非常恐懼,腦子好像一下子就短路了一樣,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從那裏離開的。
後來,我借著天上的月光往縣城走,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麽樣的魔鬼才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難道是為了懲罰我嗎?我心裏想著,一定要為小弟報仇,可是我連向誰報仇都不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走回了縣城。我想起李勇給我的畫像還在我的褲兜裏,我就從褲兜裏把那張畫像掏出來。那個人的樣子我覺得很麵熟,我不斷回想,終於想了起來。
當時張明英到我的診所來看病的時候,手裏揣著一張照片,我當時就想,那應該是張明英和她的老公還有女兒的合照。照片上那個男的和李勇給我的畫像上麵那個人一模一樣。張明英那天在診所不小心把我的助理杜小蘭抓傷,小蘭也是從那天以後就得了頭痛症,所以我推測,這件事肯定和張明英她老公脫不了幹係。
後來,我向縣城中學的一個朋友打聽到張明英的家庭情況:張明英的老公叫楊漢霖,在省城的西川大學教書。我當即決定當天就趕到省城,找我哥們兒張雷幫我查查這個楊漢霖的底細。
不過在這之前,我先打了報警電話,告訴警方去千佛寺的路上發生了車禍;然後我又給張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去省城找他幫忙。沒想到,我們調查楊漢霖的過程中發現的情況讓我們感到更加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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