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冷。
回到縣城的房子以後,楊漢霖在女兒楊玲的房間駐足良久。數不清的回憶像過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閃過。他們一家三口,雖然不算生活優渥,但卻其樂融融。
自從女兒去世以後,楊漢霖一直不敢進女兒房間去翻看女兒的遺物。
這一天,不知道是他心血來潮還是鬼使神差,他走進女兒的房間,在女兒過去讀書寫作業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他打開書桌下方的抽屜,拿出了那本女兒用來寫詩的筆記本。他還記得,他們一家三口最後一次出去旅遊的時候,女兒在他和張明英麵前讀了一首名叫《如果》的詩。那首詩讀起來實在太傷感了,詩句當中充滿了悲涼的情緒。那個時候,女兒仿佛已經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在和這個世界做最後的道別了。
當他翻到最後,看到筆記本的皮套下麵似乎藏著什麽東西。他輕輕地掀開皮套,下麵一張被折疊起來的作業紙。
楊漢霖取出作業紙,慢慢地鋪展開。他看到上麵用兩種不同的筆跡寫著幾行字。
楊漢霖認得出來,上麵的筆跡是女兒楊玲寫的。
楊玲在紙上寫下的是:願從君兮去國,愁何可兮久懷。儂既剪雲鬟,郎亦分絲發。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
楊漢霖對古詩詞有一定的研究。前兩句詩,出自三國時曹丕的《寡婦》,原詩是:願從君兮終沒,愁何可兮久懷。意思是無法忍受思念和哀愁,願隨丈夫一起死去。隻不過,楊玲把終沒兩個字改成了去國。
而後麵的五言四句,則出自唐朝女詩人晁采的《子夜歌》,意思是兩個深愛的人各自剪下一縷頭發,綰成同心結,有結為夫妻的意思。
下一行字的字跡有所不同,顯然是另一個人寫的:
雲鬢蓬鬆眉黛淺。總是愁媒,欲訴誰消遣。未信此情難係絆,楊花猶有東風管。
這是一首詞,出自蘇軾的《蝶戀花.蝶懶鶯慵春過半》,表達的是蘇軾對妻子的思念之情。
楊漢霖喟然長歎,自語道:“看來,玲兒和姓羅的小子已經私定終身了。從這幾句詩來看,羅鬆應該是一個情深義重的人,應該做不出謀害玲兒的事。玲兒之所以得血癌,說不定另有蹊蹺。”
楊漢霖又看了一下筆記本的皮套,他發現下麵鼓鼓的,似乎還有東西。他取出來一看,裏麵原來是兩綹頭發綰成的同心結。
當楊漢霖的手觸摸到這個同心結的時候,那黑霧便像給他開了天眼一般讓他看到了楊玲和羅鬆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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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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