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三字停在了他的嘴邊,因為他不知道這種時候是否適合說這句話。
就在他猶豫著是否要繼續講下去的時候,一陣強烈的波動掠過,如同山呼海嘯一般,周遭的景色模糊得像打了滿屏的馬賽克。這異動在維持了三五秒後,緩緩退去,眼前的一切又恢複了清晰和平靜。
霧霾好像也退了一些,有隱約的陽光照射下來。
但這時文逸塵卻恐懼的發現,坐在樹幹上的柳雲彤不見了!
“雲彤!”
文逸塵嘶喊著撲了過去,樹幹在他的動作下搖晃了幾下,但還是穩住了。他看向陡坡下麵,並沒有發現柳雲彤的身影,草叢依舊挺立,沒有任何物體滾落的痕跡。
陡坡最底下,有一條湍急的河流。可河流裏也沒有發現柳雲彤的身影,這條河並不深,稱之為山澗更為合適,不可能將柳雲彤在這短時間內衝走。
文逸塵慌張的站在陡坡邊上,朝著四麵八方不停的呼喊著。遠處的山卻吝嗇得很,連回音也沒有給他。
好像他根本沒有真正處於這個世界一般。
看著底下的河流,河水嘩嘩的唱著,像是在召喚著他,來吧,來吧,你也下來!
文逸塵真的想跳下去,他絕望的心靈再也無法承受了,隻有放棄自己的生命才能終止這一切痛苦。他站在了樹幹上,閉上了雙眼。
就在他準備一頭栽下去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撕裂感毫無征兆的襲來,仿佛有一個怪物在粗暴的撕開他的頭,然後貪婪的攫食著自己的腦汁。腦海中那些記憶的畫麵像是被一塊碩大的橡皮一點點擦掉,再也想不起來。就在腦子就要被攫食一空的時候,他終於向前栽倒,強烈的下墜感把他拉離了夢境之中。
文逸塵的頭左右擺了一下,兩邊太陽穴的位置一陣刺痛,他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前三排光點迅速的閃動著,有些紮眼。他一把扯掉頭套,清涼的液體迅速湧了過來,包裹住他的頭。
雖然在這液體裏也能呼吸,但文逸塵還是習慣性的閉住了呼吸,拍打了幾下,從液體中浮起來,然後爬出了這個大玻璃缸。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玻璃缸,剛才還在一點點被擦掉的記憶一下子洶湧著回到了腦中,像是從未失去過一樣。過了一會,他想起自己是在診所下麵的深夢實驗室裏。
前天晚上他好好的睡了一覺,難得的沒有做夢。休息一晚後,昨天竟然很順利的就找到了柳雲彤,這時候她也冷靜下來了,在解釋清楚伍豐岷所謂的“誤會”之後,柳雲彤還是同意了進入‘深夢’。
於是今天一大早他們四個人就一起連接上“深夢”,想從他那些不完整的記憶中找尋文既成出現的蹤跡。隻是讓文逸塵有些不解的是,樊雪又不知道去了哪裏,好像對這次的行動並不上心一般,完全扔給了伍豐岷來操作。
“發生什麽事,我怎麽會突然醒了?”他自言自語的問道。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那個玻璃缸,缸裏麵空空如也。原本應該在那個玻璃缸裏的柳雲彤已經不見了,頭套漂浮在液體上麵,就像從未用過一樣。
他回過頭看另一邊,朱可可和伍豐岷還好好的呆在自己的玻璃缸裏。他們頭套上眼部的指示燈還在有規律的閃動著,保持著同一個頻率。
“雲彤又去哪裏了?她不會是像我一樣醒過來,然後跑了吧?”文逸塵心中猜測著。
可是那個玻璃缸外邊的小台階上並沒有水漬的痕跡,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從缸裏出來。
那柳雲彤去哪兒了,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文逸塵越想越覺得這事有些離奇,心中不好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