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使盡力氣想要掰開他的手,但當他看見文既成那張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臉時,突然悟了。這哪裏是什麽文既成,這就是自己啊,是自己心底最深處那一道黑暗的靈魂。一直以來,自己都未曾化解掉心中那一絲恨意,這才文既成存在的根本原因。
唯有戰勝自己,才能淨化他,才能獲得新生。
於是他笑了,伸手捧住麵前的這張臉,右手往他那道傷疤上輕輕的抹下去。傷疤一點點的在消失,文既成怒吼著,卻不能阻止他的動作,不能改變他的決心。
等到傷疤完全消失,文既成的麵色變得平靜,和文逸塵真正的一樣了,然後緩緩的化作白霧,融進了霧靄之中。
文逸塵閉上眼睛,感覺很輕鬆,霧靄像柔軟的雲絮一樣托著他,漂浮著。等他享受夠了這種漂在雲端的感覺,睜開眼看向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裏,側對著他,柔滑的長發輕垂在肩上,空中盤桓著輕盈的薄霧,讓他無法看清她的表情,是平靜、閑適,還是憂鬱、悲傷。
“雲彤!”文逸塵淺淺的喚著她的名字,快步的走過去。
可當他就要碰到她的肩膀,她卻倏忽不見。文逸塵四顧尋找,卻隻見一朵晶瑩的七色冰花緩緩的從空中飄落,飄到他的麵前時,他伸出雙手高高的捧住了它。
冰花恬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裏,透著柔和的涼意,卻終究敵不過手心的溫度,漸漸的融化了,像一汪眼淚從指縫間滴落,落在他的臉上,是那般清涼。
“該醒了,文逸塵。”他對自己說。
周遭的霧靄一股腦的散去,眼前的場景變幻,他又回到了家中,麵前擺放著那個箱子。
拿出那張信箋,他最後一次讀了一遍。
“我隻是塵世中的一粒砂,卻妄圖為你閃耀在星空下。”
他打著火機,點燃了信箋,信箋上的字句在跳動的火苗裏一個個化為灰燼。
原來,這才是他的促醒點。
扒拉開頭套,眼前一片模糊,不過文逸塵知道這一回自己是真的醒了,眼前的模糊不過是長久沒有正常用眼造成的視力問題。
他安閑的等了一會,終於看清了麵前的事物。房間裏沒有燈,四個大玻璃缸裏懸浮液發著淡淡的熒光,隻有天花板的四個角落各有個小紅燈亮著,那是監視器在工作。
從玻璃缸裏爬出來,鬆了鬆久未活動的筋骨,環顧整個房間。四個玻璃缸成田字排列,裏麵都沒有人,看來伍豐岷和朱可可已經被弄出去了。
文逸塵出來後,玻璃缸上方吊著的“章魚”上邊,有指示燈不停閃爍著,無聲的報著警。
過了一會,走廊盡頭電梯門開了,一個女人匆匆走了進來,後麵跟著個推著空輪椅的男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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