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參加完我的開業儀式後,我狂踩油門回到了鴻圖,而老爺子早已坐在大廈一樓的大廳中等了許久,看著我們兩個匆匆忙忙的從外麵趕進來,他什麽也沒說,隻是站起身微微看了我一眼,我一瞬間心都提到了嗓子,不過他隻是輕輕從我身邊掠過走向停車的位置,我的手心都滲出了些許汗水,這個眼神和景念那句有個性的話異曲同工,分明地在說“你等著!”
一路上,老爺子坐在後麵一句話沒有說,而我現在隻是個司機,還是閉嘴的好,雲想倒是很開心,隻是她也沒有打破這份沉默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很認真的在開車,卻總感覺如芒在背……
將他們及時送到了機場,我隻是簡單和雲想做了個告別,並約定後天來機場接她,而老爺子終於開口了,但隻是淡淡說道“該走了……”
我倒是一點都不埋怨老爺子的態度,都要搶人家孫女了,人家還跟你客氣啥,我望著雲想逐漸貼近老爺子而後漸漸在轉角消失的背影……此時、此地我突然想起雲想父母的遭遇,我內心湧出了一抹慌亂,雲想會不會對坐飛機產生陰影呢?
隻是我很快又安定了下來,雲想好像在此之前從未感覺到害怕的情緒,而且老爺子肯定早都考慮到了……畢竟那場空難中他也失去了他的孩子,如果有陰影想必老爺子也會有……隻是……他們是如何克服的呢……?最親的人以這種意外離世,任誰都會覺得對心理有影響吧……
我沒有再去想這個有些沉重的話題,反身開著雲想的車先是去了一趟百貨超市,購買了一些紅綢和幾個禮花來補充消耗,店裏為數不多的禮花都被雲想耗光了,而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對這樣的小物件感興趣……
我驅車再度回到了店鋪,補充消耗的同時也將禮花的碎屑清理了一遍,我將花籃收回了店內,紅地毯幹脆放在了外麵,這個東西應該沒有人偷吧……我正準備收工的時候瞥見對麵的店被圍上了輕紗,完全看不清裏麵,我雖然好奇,但也沒到非要去破壞別人神秘感的地步,而且這很可能是還沒有裝修完吧,我有些為這不能同時開業從而吸引更多客流量而感到些許遺憾……
天色已經漸晚,我結束了這個有些忙碌的一天,然後開著雲想的車穿行在漫漫車流中,我沒有回家,而是像一根浮萍一般順著風的方向向前方開去,我認真的開著車,隻是我不再在意我將要前往那個方向,一切憑著感覺向前開去,漫散的霓虹劃過我的眼眸,我的世界一片昏黃,我在這條街上停下了車,而再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就是遠山集團。
我漫步在黑夜之中,遠遠的看著那棟不比鴻圖的大廈低的遠山總部,心裏有些懷念,我在那裏真的學到了許多,人際交往、職業技能、商業博弈、統籌設計還有許多有用的技能都是源自於那裏……或者說這些都來自於景念……
我及時的停止了回憶,我已經感受到了心底隱隱傳來的疼痛,我對她……終究還是歉疚的吧……
我最後看了一眼遠山大廈,然後回過身,走向那輛保時捷卡宴,打開車門,啟動引擎,一陣輕微的爆鳴聲過後我加速離開了這裏,破碎的燈光中有一處黑暗未被照亮,而那黑暗中一輛黑色的轎車隱隱與這方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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