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是很重視這支筆的……”我實在是有些不解。
童安拉了拉我的衣角,隻是這次我沒有讀懂她的意思,我又走回了店內。
老頭的表情不再麻木,我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哀傷,我猛然察覺到我的行為是在撕開一個人往日的傷口……我此時已經猜測到這其中一定有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趕忙又說道“老伯,您可以不說的,是我失言了!”
他搖了搖頭,神情重新回歸漠然的麻木,他看了看櫃台上的禮盒平靜的說道“沒什麽不能說的,它是一份沒有送出去的禮物,現在它放在我身邊就是一種折磨罷了……”
他又抬頭看了看我,繼續說道“我也有一個兒子和你差不多大,他啊,一路到大都是一個讓我們省心的孩子,他是我和我老伴的驕傲,不過我這個做父親的是真的有些虧欠他,我整天忙著接著各地而來的鋼筆訂單疏忽了童年,錯過了他成長的每一個瞬間,我……不配做一個父親!……”
一個家庭的往昔浮現在我和童安的眼前,如果一切到這就是結局便好了……他一成不變的淡然終於染上了一抹哀傷,說道“他很爭氣,靠自己在這裏開了一家文具店……”他看了看這家店,似有不可及的追憶……
“他還一直瞞著我們談了一個好幾年的女朋友……是個俊俏的丫頭,我和老伴都很喜歡這個丫頭,兩家也都見過麵了,到了今年也終於商定好了結婚的日期……我做了一輩子的鋼筆,所以我做了這一支筆給他們當作新婚禮物,這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支……可是……可那天晚上……他一直一直沒有回來,小欣(準兒媳)打電話回來說他們吵架了,一點小事……在一起哪能不吵架啊……我想要作為一個父親來教導教導他……可到了半夜,他還是沒有回來,我就來到這裏等……這裏燈開著,可是(小愉)不在這,我就在這裏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早上……早上,我才知道……才知道他出了車禍……”
他斷斷續續的哽咽著,但是眼中自始自終沒有一滴的眼淚,他像是在與自己較著勁,努力的證明著什麽,或許他在扮演一個看起來威嚴的父親角色,想要完成那晚沒有完成的教導……
我和童安的眼裏都蓄滿了淚水,我們都知道……這位老伯的天不會再亮了……
“老伯……”我的話梗在喉間,發不出聲音……
“那天……你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是他回來了……就像一場夢一樣……”老伯不再說話,重歸於麻木。
我好像明白了他的莫名其妙,他怎麽可能認不出他的兒子……?不過是騙自己接受罷了……他以為隻要送出去那支筆便能夠了結這場遺憾的悲劇,可是遺憾的又何止那份沒有送出的新婚禮物呢……?
慢慢地我的臉頰濕了半邊,可我與童安感受的不過他的萬一,他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一些根本無法挽回的東西,而我們隻是作為人共情了他的一些情緒罷了……原來真的悲痛是不需要眼淚的點綴也能深深灼傷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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