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安度西亞劈山庇護村民的真實性。估計是村民自己也不信,才會在給我講述的故事中,把安度西亞換成了伊爾克斯。但那個伊爾克斯更是無恥,祂看似在幫希雅實現希雅的祈禱,實際上實在把那個悲哀的女人拖入更深的深淵。我不知道這樣做對神而言有沒有好處,如果有,那祂就是在欺騙人類達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沒有,那祂就是在殘忍地戲弄人類單純的情感和脆弱的生命。”
“不愧是能幫我翻譯遺失文字的人,果然透徹。”西維爾用指甲在酒瓶上快速敲擊,以此表示讚許。
“我說完了,輪到你告訴我為什麽伊爾克斯不是邪惡的神了。”
“我不想說。”
“你……”
“我可沒答應過你我要說。”
“無賴啊。”
西維爾把這姑且當作是對自己的誇讚,開心的又給自己開了一瓶酒。
奧博特搓了搓手,掩飾自己的尷尬:“或者,跟我說說你自己?我都成了你的隨身掛件了,多少也讓我了解你一下。你能看見我,還知道神啊、靈魂啊之類的東西,肯定不普通。”
“關於我麽?我叫西維爾·希爾伯特,愛好喝酒,職業是個偵探。在巴爾聖郡最繁華的街道買下了一間商鋪,在這開了一家沒什麽名氣的委托店。平時沒什麽生意,但遇到的顧客都出手大方。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平時過得清閑自在,偶爾還能聽聽各種奇怪故事,至少我自己挺滿意。”
“然後呢?”奧博特爬到西維爾的酒瓶上坐下,盯著西維爾的眼睛期待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餓了。”西維爾抻了抻懶腰,“又忙了一天,沒吃東西。你看著店,我出去吃個飯!”
不給奧博特反應的時間,西維爾把滿桌紙張揣進懷裏,快速閃出店門,隻留給了奧博特一串門口風鈴搖擺的“鈴鈴”聲。
“你都說了別人看不見我!我怎麽看店!”
其實西維爾不想說,奧博特也不會逼他說下去。他隻不過是一個連獨自生活都做不到的小靈魂,哪有什麽能力逼人說話。這年頭,誰還沒有點秘密。
奧博特不能離開胸針太遠,房間裏大部分位置都沒有辦法探索。西維爾不在店裏,他就隻能趴在窗前,笑著看來來往往的行人解悶。
巴爾聖郡真是個大城市啊,即便在這裏生活學習過了那麽多年,奧博特依然這麽覺得。
當他踏上前往阿柯亞的列車的時候,他以為自己今生再也不會回到這座城市,再也不會見到這樣繁華的景色。沒想到這才幾天,居然又回到了這裏。
這座城市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整潔寬敞的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來來往往,每個人都被名為生活的監工鞭笞著、驅使著。當然,也或許不隻是生活,還有名為神的力量,也在操控著人類。
如果還能平靜的生活下去該有多好,自己會抵達舍萊爾,會在那裏安穩地度過一生。
“舍萊爾?”奧博特猛地坐起,笑容僵在臉上。在舍萊爾的姑姑好像還不知道他已經死亡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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