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按壓下去。
少女的臉因為痛苦皺在了一起：“是工作室，德裏克校長約我在工作室見麵。”
“理由？”
“他說，要親自教導我，柏諾貝大人的神諭。”
聽了少女的話，格蕾回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那扇漆黑的窗子冰冷地反射著月光。
“你逃出宿舍，薩拉知道麽？”
“不……不知道。德裏克校長讓我保密，他說讓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但你還是告訴了我。不隻是我，這附近所有的騎士都聽到了。”格蕾的指尖升騰起一簇火苗，火焰附著在綠色的徽章上，緩慢地蠶食著上麵的圖案。
“不！不要！求求您格蕾騎士長！不要發配我！求求您！”少女慌亂地從侍衛的壓製下掙脫出雙手，試圖撲滅徽章上的火焰。
但這動作隻是徒勞，火焰靈巧地避開了少女的手指，自顧自地在徽章上爬行。待到火焰熄滅，綠色早已被黑色取代。
“不——”少女哀嚎著癱倒在地上。
格蕾站起身來，用手中的手杖敲擊著地板：“把這個謊話連篇的孩子帶下去吧，鎖到修正室去，她需要新的教導。”
少女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她的手無力地搭在徽章上，像是一隻破碎的玩偶，任憑侍衛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上拖拽著她。
她空洞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前方，生無可戀。
格蕾緊鎖著眉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從口袋中抽出手帕，遮掩著口鼻。
“卑劣的人，連她的血都是肮髒惡臭的！快一點！快一點把這些清理掉，不要汙染了柏諾貝大人的聖殿！”格蕾厲聲指揮著手下，她自己則踉蹌著快速走開。
白天的金發女人敏銳地捕捉到了格蕾的異樣，她三兩步跑到格蕾身邊，從口袋中掏出一小瓶紅色的藥劑，塞到格蕾手裏。
“你不能再強撐下去了。快喝了藥去休息吧。”
格蕾彎著腰扶著柱子蹲下：“不行，還不是時候。”
“你還要強撐多久？”
“快到了，馬上就到了。我還可以堅持。”
“堅持？堅持到柏諾貝大人來為你收屍麽？”
“很快了，很快就可以再一次麵見柏諾貝大人了。莉卡，你知道的，你最能理解我。我們曾經麵見過柏諾貝大人，祂的光輝是那麽耀眼，能再見到祂一次，我死而無憾。”
“鬼知道祂什麽時候會來？再這樣下去，你在見到祂之前就會倒下。”莉卡從格蕾手裏奪回藥劑，強行打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祂隨時會降臨！”格蕾腳步虛浮地躲閃，“不……我不能休息……我不要休息。”
西維爾緊盯著莉卡手裏的紅色液體，心底陡然升起一種糟糕的預感。
在上一次諸神戰爭的時候，下位神為了搶奪更多的地盤，不惜將地上的生靈改造成噬血的戰士。
那些戰士不吃不喝，隻有在特定的藥物作用下才會休息。它們透支著自己的生命，為神明換取資源。它們對鮮血有著癡迷的狂熱，鮮血會令它們癲狂，越是疲憊。它們就會越渴望鮮血，直至死亡。
莉卡手上的那瓶藥劑，像極了操控這些戰士的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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