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深處踱步，目光直射向被藏在最深處的高台上——一個被黑布緊緊掩蓋住的東西。

他停在了那座高物前，想起折子上的最後的字樣，陸戎玨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裝神弄鬼。”

這世上，怎會有那種東西的存在？

‘嘩！’的一聲，沉重的黑布被陸戎玨用力地扯下，在光明照入水箱的那一刻，霍止刺眼地擺動了一下身體，一雙琉璃般精致是雙眸就這有對上了男人滯住的視線，這一眼恍若隔世，驚愕與驚豔在陸戎玨的眼底交融，一閃而過。

沉默在蔓延。

霍止動了動半身的魚尾，不適地狹窄的水箱裏遊動，可無論怎麽費勁依然是在原地轉圈，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戎玨，片刻，他遊到了男人的正前方，敲了敲玻璃。

清脆地一聲，陸戎玨才終於移開放在霍止臉上的視線，緩緩地問，“想要出來嗎？”

霍止點了點頭。

“你是妖，如果朕放你出來不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不是妖。”霍止說。

他的聲音沒有長相那般妖豔，反倒透著一股子清純味，尾音長長的拖著，每一個吐字就像是黏在了一起，聽在陸戎玨的耳裏反倒成了撒嬌一樣。

他低低地笑了，似是愉悅，“如此，你還算是人了？”

說罷，陸戎玨伸手揭下了水箱的頂，隨著嘩啦一聲，霍止的半個身體探出了水裏，長長的發絲粘在他的臉龐，襯著一張不施粉黛的臉越發明豔張揚，好一副美人出水圖。

他俯視著目光灼灼的陸戎玨，長長的眼睫沾著水珠，眼波流轉。

“你就是他們說的什麽皇帝？”

“你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霍止輕哼了一聲，“我知道的可多了。”

“是嗎？”陸戎玨伸手想要觸碰霍止垂下了發絲，卻被他一個輕巧的轉身躲開了，陸戎玨懸在空中的手頓了頓，繼而自然的做拳收回。

霍止懶洋洋地趴在水箱上，“你叫什麽名字？”

“朕可以告訴你，可直呼天子的名諱是要掉腦袋的。”

“名字不就是拿來叫的嗎？”霍止擺了擺魚尾，濺起了一片水花，“我叫霍止。”

陸戎玨沉著眼看了他許久，才輕笑出聲。

“是個好名字。”

“那皇帝也說說自己的名字，看看哪個更好。”

“你是設了陷阱要讓朕跳進去嗎？”

霍止笑地彎了彎眼，“跳不跳就看皇帝的了。”

陸戎玨轉了轉指上的翡翠扳指，緩緩道，“陸戎玨。”

“陸戎玨，”霍止輕聲重複了一遍，“皇帝的名字也是個好名字。”

美人不笑時恍若是畫裏的人，可一笑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一般，瞬間鮮活了起來。

“朕說你是妖，你否認了朕，可朕說你是人，你又不認，”陸戎玨望著他，“回答朕，你究竟是什麽？”

“西洋國沒有告訴皇帝嗎？我們的族人喚作鮫人。”

“人麵魚身，說到底還是妖。”

“你說是就是吧，”霍止懶得同他解釋，“那皇帝不怕我嗎？”

陸戎玨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卻像蘊含著萬分殺訣，“朕連鬼都不怕，何況你一個小小的妖？”

自信又狂妄，霍止心想，還真是君王最典型的性格。

身為鮫人的我被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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