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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親手給本王的‘迷藥’。”


陳鳳林笑了,“多謝殿下的信任,可是太信任一個人了,也是一件壞事。”


“你說......什麽?”


“那不是迷藥,而是毒藥。”


望著陳鳳林陌生的笑容,陸淵心中高高的堆起的堡壘在瞬間支離破碎,他的信仰,他的生活,他曾經緊握在手裏的一切都在這刻讓他懷疑——他真的得到了這些嗎?錯了,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即使沒有了陸戎玨,他依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陳鳳林走過來,牽起霍止的一縷頭發,輕浮的動作依然宛若從前那般,“多謝霍公子助我一臂之力,多日未見,你還是這般讓小王驚豔。”


“別碰我!”


霍止躲開了陳鳳林的手,他望著已經在逐漸失去意識的陸戎玨,眼睛疼得可怕,幾滴淚毫無意識地從他的臉頰上滑落,滴在了陸戎玨的手背上,一片冰涼。


“別哭了。”陸戎玨虛弱地回望著霍止,扯出一個笑容,“朕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懼生死的人,可沒想到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朕還是怕了。”


霍止緊緊地握住他冰涼的手,眼淚掉的更凶了。


這是他的錯......陸戎玨會變成如今這樣,全是他害的。


“不是你害的,”陸戎玨卻像是能讀出他的心聲,嘶啞著笑了,“其實陸淵說得對,這是朕在自作自受......這是報應,是嗎?”


“不是的......”


陸淵紅著眼睛,“解藥呢?陳鳳林,你把解藥拿出來!”


“解藥倒是有,”陳鳳林輕笑了一聲,“隻要殿下能過來取,小王就給你。”


霍止喊道,“陸淵,別過去!”


可是陸淵已經毫不猶豫地走向了陳鳳林,下一刻一把利刃就這樣架上了他的脖頸,而握著這把刀的人,是他曾經認定的此生摯友。


“解藥呢?”陸淵不顧一切地重複道,“解藥交出來,我這條命認你處置。”


“小王不要你的命,”陳鳳林的視線鎖定在陸戎玨身上,勾唇一笑,“把皇位給我,我便將解藥給你。”


“你做夢。”陸戎玨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是死是活朕聽天由命,可是這皇位朕就是死也不能讓它落在外人手裏!”


“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


侍衛將詔書呈了上來,陳鳳林轉手扔在了床上,冷聲說,“把玉璽拿出來,我要親自看著你寫。”


陸戎玨扯住那詔書,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朕說不寫......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陳鳳林的眉心一跳,“來人,按住皇上,讓他把我的名字好好的寫在詔書上。”


“是。”


陸淵怒吼道,“陳鳳林,你不要太過分!”


陳鳳林輕笑了一聲,“兵符都在我的手上,我現在隻是想再要個皇位,哪裏過分了?”


侍衛上前摁住了陸戎玨的身體,此時的陸戎玨已經沒有了任何餘力去反抗,他死死地瞪著那封詔書,一口鮮血再次從他的口中噴灑而出,染紅了被褥,也染紅了霍止的雙眼。


“陸戎玨!!”


陸戎玨沉重的身體就這樣墜倒在了霍止身上,在這一刻他竟然也不再是那麽的痛苦了。模糊中,陸戎玨望著霍止濕潤的雙眼緩緩笑了,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了一句話,短短三個字,也用盡了他最後的呼吸。


“......對不起。”


時間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到頭來,霍止終於從陸戎玨的口裏聽到了這三個字,可是他卻再也沒有機會去回答他的話了。


霍止捂著胸口,因為疼。那是來自血肉裏的疼,撕扯著讓他喊不出來也哭不出聲,這是來自原主的感情嗎?亦或者是夾雜著他的私心,壓得他仿佛也要就這樣閉上眼,好隔絕一切要讓他窒息的感官。


“皇上......駕崩!”


陸淵的耳邊被一陣刺耳的鳴聲所取代,他突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可一雙通紅的眼睛卻仍然逼迫他看著眼前的事實,宛若淩遲般割著他的血肉。陳鳳林望著再也沒有呼吸的陸戎玨,眼底的神色睥睨著世間一切,盡是嘲諷。


“死了也好,這皇位便傳給了殿下你,那這剩下的詔書也由你來完成吧。”


陸淵不知何為悲喜,隻是看著陳鳳林一張一合的嘴,腦海中浮現出竟的是他們曾經一同飲醉,談詩作畫的畫麵,他的聲音早已啞得不成樣,“陳鳳林,自始至終你都在算計本王嗎?”


陳鳳林看了他一眼,“是。”


“從我們認識開始,你有一刻把我當作真心的朋友嗎?”


“小時候也許是的,”陳鳳林笑了笑,“可是後來便不是了。”


陸淵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為什麽?”


“你不明白,這個位置是我爹畢生所求的願望。隻因為他是庶出,隻因為他不得老皇帝的寵愛,這個位置才落在了你父皇的手裏,”陳鳳林像是陷入了回憶,低聲呢喃,“從我懂事起他就每天都在告訴我,告訴我他曾經有多麽的用功,多麽的刻苦,即使他的每一門成績都比陸戎玨好,可老皇帝的目光卻看也不看他一眼。隻因為陸戎玨長得像老皇帝,隻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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