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蟻蟲又往裏鑽著,他脖子上也躥過一些,那片皮膚立馬就泛了紅——蟻蟲要侵占這剛剛倒下的軀體當做肥厚的食物——可許欽珀可以有千百種終結的方式,官小熊卻無法親眼目睹那樣的一個許欽珀、他的每寸血脈、血肉,要被小小的蟻蟲吞入口中,最後化作一具白骨。
她驚然扶起他腦袋枕在她雙腿上,把那蟻蟲一股腦兒拍落了。
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當下又把他放下,跌跌撞撞回到那甩落背包的地方,拉開拉鏈翻騰來翻騰去,果然被她尋見了半瓶子噴蟲劑。
再次跑了回去,歪了頭,把那噴蟲劑對著許欽珀渾身噴了個全。
液劑像霧氣一樣沾在了許欽珀裸-露的皮膚上充當了防護,空氣裏刺鼻的味道卻驀地把官小熊刺了一下,她猛地又是嘔吐起來。
胸腔裏翻湧著一股胃液的酸氣,來勢洶洶,官小熊又是吐的昏天暗地,待平靜下來時,她腿上覆著一隻手,指尖打著顫要抓上她衣擺。
官小熊淚眼蒙蒙的看過去,就見許欽珀微微眯開了眼看著她的方向,可他咬肌依舊繃得死緊,牽扯著太陽穴到下頜的幾道青筋凸起,卻是一個字也發不出。
官小熊恥於向他表露感情,尤其是他的生死能牽動她心緒的感情。
她側了頭、尾指在眼角利索的劃過、揩去淚水,又是一副淡漠又呆滯的神情。
她下巴微抬,麵無表情麵向他,伸手拍打向他臉頰,道:“你不會快死了吧,撐不下去吱個聲——”
話至此,喉嚨一噎,再說不下去。
她匆忙扭過了頭,先前怕打他臉頰時,手掌指尖觸及的一片皆是滾燙,那滾燙熱氣灼灼的像是一點火苗點了她手指,快要燒到了五腑六髒,燒得她心尖都是一陣驚悸和恐慌。
許欽珀的手指還在努力去拽她衣擺,喉嚨裏發出渾濁的聲響,像是想要說什麽話。
官小熊把衣擺一拽,甩開了他手,她俯□子努力抱起他上身,向一旁的山洞拖去。
拖拖停停,她手臂酸困麻痛,快要支撐不下去,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後去,許欽珀的身子隨之也倒了上來,沉沉的壓住了她。
官小熊因為挫敗的情緒而驀地氣急敗壞,她搡著他肩頭,大吼大斥的辱罵道:“你就不能動一動,你不是威風嗎,不是能耐嗎,你現在、現在跟一攤爛泥沒區別。”
許欽珀沒甚表情,他努力要撐起身子,可力不從心,眼前均是白花花一片,隻擾得人暈頭轉向,末了他喘著氣,把手伸後去,打著顫摸上了她臉。
她臉上一片水涼,許欽珀渾渾噩噩裏隻道她是落了淚,嘴裏就發出了間間斷斷的幹笑,手卻更用力的摸上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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