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好,阿婆一直守著你好不好。”
阿婆邊安慰著她,邊同庾揚把她從車上弄了下來,當下送進了急診室。
明晃晃的燈光下,周遭的一切像是浮動著的幻影,在官小熊眼前晃來晃去,有人伸手探進了她身下,她猛地倒吸著氣渾身哆嗦,就聽那人說道:“開了兩指,還得等。”
官小熊渾渾噩噩裏被人扶下了產床,扶到休息室裏,阿婆和庾揚立馬迎了上來。
宮縮是間歇的,不疼的時候沒有半點感覺,疼起來的時候官小熊隻覺肚腹下邊都要被撕扯開的生痛,這好像給了她哭泣難過的理由,不需要掩飾、不需要捱著,淚水肆無忌憚的落下來,模糊了一切視物。
疼痛越來越頻繁,她再次躺在了產床上,這次阿婆是守在她身邊的,一直緊緊抓著她的手。
可她的另一隻手上不知何時輸了液,身邊也站著一個小護士,每每她疼痛難忍要握緊手心的時候,那手腕就被小護士抓在了手心裏。
胎心不穩,導致暫時無法生產,官小熊很快被輸了氧,這麽一直折騰著,她倒是渾然不覺,因為那心裏都滿滿塞著許欽珀罹難的痛苦,那痛苦仿佛鋪天蓋地的襲來,快要比身上的疼還忍受不住。
可是直到開始生產,切身的生疼才真正開始。
庾揚守在產房門外,不由自主的踱來踱去,焦急的不得了,又隱約憐惜不已。
女人生娃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偏偏她身邊沒一個真正的親人,即便是這樣靜靜守在門外,也足以叫她心生暖意,可是……偏偏沒有。
在門外清晰的聽見她撕心裂肺般的哭喊,甚至能想象到那張虛白痛苦的麵孔,庾揚心裏亂糟糟的。
不斷的去看時間,不斷的去探在門板上探聽,可那裏麵除卻產婦的叫喊和醫生的撫慰聲音,再無其他,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依舊,庾揚隻覺自己是連站都站不穩了,惶惶不安的厲害,他再次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這時一聲尖銳的哭腔驟然響起,又透過門板直直要刺穿他耳膜,他心尖上一顫,雙腿沒由來就發了軟,也在這時候,驟然聽見了清脆響亮的哇哇聲。
庾揚手臂托著牆壁,嘴角露出個哆嗦的笑容,此時隱約明白了旁人乍為人父時、無法言明的欣喜與感動。
欣喜這嘹亮的哭聲,感動這新生命的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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