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件是爆炸事件,我給事件起的名字是“氣球人”。字麵意思,就是頭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後嘭地一聲爆炸了。這並非火藥引起的爆炸卻讓周圍半徑10m化為血泊,範圍內的人也全部被卷了進去。在O巢裏的某個公司直到發生了5起“氣球人”扭曲後才來委托於我。調查發生“氣球人”扭曲的人後發現了一個共同點,他們全員都從事著服務業工作。
為了解釋扭曲必須要結合各種各樣的線索。解釋過程分為1.原因2.說明3.理解4.認定四個部分。首先把握到扭曲的“原因”後,必須將這些前因後果“說明”到能讓人接受的程度。然後讓他們“理解”自己的扭曲產生的緣由,“認定”到自己的扭曲會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形式發生,這個過程成功扭曲便都能解決。這裏說的解決,是指在我眼裏看到的扭曲的樣子會變得好些的意思,變得像是個人了的話就算是解決了。
“氣球人”主要是配送員、護士、客服等以情感勞動為主的人。特別是客服人員,他們的爆炸半徑最大可以達到16m。調查一番後得知,那個公司是一直在擔當客服工作的外包公司,客服員工將顧客的不滿記錄下後,再將記錄文件傳給負責的公司,但是這個過程出了問題。客服員工隻是在記錄,對於關於自己聽到的不滿的專門知識則是一點都沒有。對這種客服無論哭訴再多狀況也一點不會得到改善,但客人們還是惡語相向。當然這也包含到人身威脅一類的話語,員工們就像是垃圾桶一樣隻能被動地接收著客人們的“垃圾”。
做著情感勞動的人們以自己的笑容和聲音接受著來自他人的壓力,而他們自己的不滿則無處發泄,就變成了接受的比吐出的多得多的狀態,因此他們的頭像氣球一樣逐漸膨脹了起來,但他們的表情卻依然柔和。在這柔和表情的背後,爆發性的壓力達到臨界點的一瞬間,頭就爆炸了,如此一來我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我把所有見到的頭膨脹起來的人記下來,把列表交給了公司,然後那些人失去了工作。公司不會花時間去做任何一點努力讓他們膨脹的頭縮小,我的工作一直在進入“理解”和“認定”的階段前就結束了。
如此,就算解釋了扭曲,也沒有解決問題的根本,他們的壓力終究會以某種形式爆炸。但對於我的委托人來說這不過是些小問題而已,他們的目標隻有製止異常現象和回避責任,對那原因則是沒有一絲興趣。我也是如此吧,我的腦中一直回響著我們是不是錯失了什麽重要事物的聲音。我接下來也會繼續去追尋扭曲吧,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不扭曲的事物了。
我看著鏡子,隻有我的模樣沒有扭曲。明明說著所有人都扭曲了,自己卻還是原本的身姿……是因為實際上隻有我是扭曲的嗎?扭曲的人、街道,以及扭曲的都市,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可以說也扭曲著。如果世界的扭曲達到了臨界點,那時會有怎樣的結果等待我們接受,我也沒有絲毫頭緒。
我隻能在那個時刻到來前繼續注視著扭曲。我是扭曲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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