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閃爍著一片幽深的紅光。
月凰花,開盡了三界的妖嬈之色。
傾瑟不知不覺地,便踱到了那裏。忘川河彼岸的月凰樹下,卻站了一個人,身長玉立紫衣墨發。
他轉過身來,對著傾瑟挑唇輕笑:“司主,這月凰花開,怎的你都不知會孤一聲?莫不是想獨賞幾萬年難得一見的三界奇景罷?”
傾瑟愣了一愣,隨即彎身作揖:“傾瑟見過天帝。”
天帝走了過去,握住傾瑟的手,將她托了起來,低低道:“孤說過了,就你我二人時,勿須如此多禮。下回一定要記住了。”
傾瑟一本正經道:“天帝來了幽冥境,為何不讓人通報一聲?也好讓傾瑟做好準備迎接。”
天帝歎氣道:“噯孤就是不喜太多人出來迎接,孤就是想來賞一賞花而已。隻是這花啊,開得生硬了些。”
傾瑟仰頭,看著一樹血紅色綻開的月凰,半眯著雙目,輕聲道:“好不容易長出了花苞,我怕它又會如上一次那般,還未開花花就凋謝。可惜了。所以用了些仙法。”
上回,上回便是三萬年前傾瑟被剜心的那一日,月凰生出的花苞全部凋謝,從此再也未開過花。
天帝側眼看著傾瑟,微微抿著唇角道:“即使不用仙法,孤總有一日也會讓這幽冥境的月凰樹再一次開出花來。”
傾瑟側頭,恰恰對上了天帝的眸子。
“傾瑟,你可怨孤?”天帝身體稍稍傾了過來,緩緩靠近傾瑟,一直待鼻尖幾乎相碰。他垂著眼簾,有些失神地看著傾瑟那淡粉的唇瓣。
呼吸之間,傾瑟能聞到的全是天帝身上那淡淡的芙蕖花香。她便淡淡然暈開唇角,抬起眼簾正視著他,道:“一切皆是我心甘情願,如何可能會怨你。”
天帝低低問:“若孤讓你再一次拿回了心,你可願與孤再續前緣?”
傾瑟稍稍錯開身去,天帝的薄唇淡淡掃過她的麵頰,她道:“天帝萬不可為傾瑟做出不明智之舉。若傾瑟要心,定會親自去魔界討回來。隻是,有心多累。”
天帝退了兩步,厚臉皮笑道:“噯噯罷了罷了,孤實在是被天庭那幫老東西給逼得無法了,近來是為了天後一事愁得直掉頭發。司主說得有理,有心委實夠累,司主下凡時孤已在觀塵鏡內看得清清楚楚。”他拍了拍傾瑟的肩頭,“孤是明白你的。”
傾瑟嘴角一僵,明白什麽?
後來天帝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大堆話之後,甩甩衣袖心傷地回天庭了。聽他那口氣,大半可能他還真得娶那鳳族的首領為天後不可。
不想天帝這頭將將一走,那頭鬼差就來報,道:“稟司主,南海來了一隻老烏龜,說是要見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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