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翻閱了起來,道:“你先下去罷。”
一本一本地翻閱,看得一絲不苟,每一個凡人的生死命格她皆一遍遍看進眼裏,一個都漏不得。
百裏落塵,字韶言。
百裏落塵,字韶言。
……
他是凡人,定然已經投胎了,迄今為止不曉得入了多少次輪回。
傾瑟就不信,找不到他。
看了整整一日,傾瑟放在合上所有生死簿,自那上麵移開了眼。她捏著鼻梁,緩緩走出了幽冥宮,去到忘川河彼岸那裏,坐上一坐。
那裏的月凰花,開得比以往愈加燦然好看一些。隻可惜還依舊是用仙法吊著的。
樹腳下的三生石,傾瑟看著它怔愣了許久。直到袖擺輕輕往那上麵一掃,往昔的光景便如一幅一幅的畫卷,在那三生石上展了開來。
傾瑟想了想,最終在上麵刻上了她的名字,還有韶言的名字。
然後捏了一個仙訣,離開了忘川彼岸,離開了幽冥境。忘川彼岸,月凰的花瓣飄飄灑灑,一地都是。
隻是那三生石上的名字,在傾瑟轉身而去的下一瞬,韶言不複韶言,而是換作了他人。
(四)
傾瑟去到了凡間。
一身杏色衣裙娉娉婷婷,走在街上,撐著一把淡青色遮陽的油紙傘,惹來街上諸多紛繁複雜的眼光。
恰逢凡間京都,將將入夏,科舉京試已開。四麵八方向往仕途的才俊書生紛紛湧入京城,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
傾瑟便是在這樣一個時節,遇上的韶言。
韶言是入京考試的書生之一,隻是他家境貧寒出身潦倒卑微,能一路進京維持著書生公子的氣節,卻無力承受京城繁華客棧的住宿盤纏。
於是,某夜,傾瑟提前到了韶言途中必經之地,給他搭了一座素淨的園子。
彼時傾瑟隻坐在園子裏喝茶,手撐著下顎,閑閑散散百無聊賴。
期間寒生現身過多次,堅持不懈執拗不休地勸傾瑟:“司主不宜在凡間呆得太久,幽冥境事物繁雜,還請司主速回幽冥。”
傾瑟淡淡道:“知曉幽冥境事物繁雜,那寒生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給本司回去。”
寒生強道:“司主不回,寒生便不回。”
傾瑟抬眼睨了寒生一眼:“膽子越發大了。”
“寒生不敢。”
傾瑟籲了一口氣,便道:“你且先回去罷,這段時間都不要來煩我,我隻是想找一位故人。”
寒生幹脆道:“司主的故人不在這裏。”
“怎麽不在這裏”,傾瑟道,“本司親自看了生死簿,該是輪回投胎在了這裏沒有錯。”
寒生神色稍稍有些隱忍,欲言又止,結果卻還是淡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道:“司主,凡人輪回,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魂魄亦會隨著變化,因此前世人並非今生人。”
“嗯?”
寒生總結道:“也就是說物是人非,司主等不到結果。”其實他是想說,司主怕是忘記了,當初在那個凡人身體裏的魂魄,不是凡人的魂魄。但本著自己的私心,他卻又忍住沒有說。
傾瑟寒幽幽道:“等不等得到結果,要看等到的結果方能下定論。寒生你再囉嗦,本司就將你踹回幽冥去。”
恰逢此時,園子裏那扇門,被人叩響了。
PS、:咦覺得坑爹麽(⊙_⊙)傾瑟愛的是韶言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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