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寧妙稍稍抬起頭來,四目相對眸光暗轉。他一點一點俯下頭去,唇慢慢靠近。
然就在他唇將將碰上寧妙的唇沿時,唇畔倏地溢出清淡的笑聲。下一刻他傾身過來,一把將寧妙打橫抱起,進了屋。
屋裏的燭火忽暗忽明。
(三)
傾瑟出了公子衛斂的府邸,黑魅的身影轉進了幽深不見底的巷子。
“喵——”
她腳下未停,薄涼的指尖摸了摸灰小貓的眼瞼,道:“哭什麽,方才聽他惦念著誰不是還挺開心麽。”
灰小貓小小的身子顫抖得厲害,一股腦地往傾瑟懷裏拱,似怎麽也無法阻擋這涼透的夜,仍舊是冷得緊。傾瑟攏起袖子將它裹了個嚴實。
繞過了幾條巷子,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偏城。偏城裏的那處古宅子,傾瑟進去的時候裏麵點著幽幽的燈火,現下時辰尚早看來大家都還沒歇息。
隻是在一搖一晃的燈火的映照之下,昨夜裏看起來顯得斑駁的漆痕,在而今看來卻原來是被大火吞噬之後徒留下的燎燎火痕。
破敗不堪的園子裏,某個角落蹲著一纖瘦單薄的女子,裙衫罩在她身上鬆鬆散散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她也正仰頭,失神地望著天邊那一輪高升的清月。
傾瑟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睨了半晌,方才幽幽開口道:“你叫雲蘇?”
女子愣了愣,未答話。
傾瑟便轉身離去。隻是女子腳邊,遺落下一朵血色的月凰花和一包涼津津的蜂蜜栗子糕。
女子抬起眼來,看著傾瑟的背影,動了動唇。顫抖著手打開那包蜂蜜栗子糕,繼而混著眼淚狼吞虎咽了起來。
邊吃她就邊嗚咽道:“他知道我最喜歡吃蜂蜜栗子糕,他常常買給我吃……”
傾瑟幽聲道:“他已經忘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他說我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麽會忘記了……還有我肚子裏的孩子,孩子不見了……孩子呢……”
傾瑟聲無波瀾,話語裏連一絲哀憫都不曾有,反而透著一股子近乎絕情的冷靜,道:“你不是死了麽,在這宅子裏被燒死了,孩子自然是沒有了。他已經忘記你了。”不曉得為何,要再三在這隻小鬼耳邊重複著,那愛她的男人已經忘記她了。
似在先前園子裏看見,公子衛斂抱著縣令小姐寧妙進屋時,傾瑟就曉得他忘記了。光是記得燒紙錢有什麽用。
她隻是覺得,人都不在了,有什麽用呢?
女子恍然大悟:“對了,我已經死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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