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瑟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走了進來,坐在飯桌前。
寒生便問:“司主想吃哪一樣?”
傾瑟怔怔的看著寒生那隻拿著筷子的手,原本白皙修長的指節卻布滿了紅紅的傷痕。她才倏而記起,她讓寒生去領過罰,用夾指棍夾了手指三日。
一碗湯放在了傾瑟的麵前,傾瑟捧起來,湯裏的熱氣散發出來將她的麵皮烘得模模糊糊,隻隱約看得見她淡淡地皺起眉頭,問:“手,還痛不痛。”
寒生縮了縮手,略帶寵意地笑了笑,道:“下官不痛。”說不痛,那還真的是誆人的。這幽冥境的刑罰,不僅樣樣能落到痛處,還皆是陰氣煞氣狠重,寒生是幽冥境的判官,身上的仙氣亦是靠著陰氣煞氣來滋養,因此被幽冥境的刑具所傷,無法迅速複原。他受夾指棍夾手指,與人間那些凡人被夾指棍夾手指,所承受的痛楚是一般無二的。
“坐下來罷,不用布菜了”,傾瑟喝了一口湯,回味了一會兒,又道,“唔這湯太濃了,沒有上回寒生做的冰蓮湯好喝。”
寒生默了默,起身道:“下官這就去天山問雪神借冰蓮。”
傾瑟突然想起,上回寒生做湯用的那株冰蓮,還是青丘送來的呢。君玖本是想拿那冰蓮給傾瑟賞玩,恐怕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冰蓮早已經進了傾瑟的肚子。
她亦跟著起身,先一步走出了偏殿,籲了口氣道:“罷了,本司沒胃口了。將桌上的飯食都收一收罷,本司出去走一走。”
“司主舊傷未愈,下官以為不宜出去走動。”
“囉嗦。”
(三)
隻是出去走一走,傾瑟出了幽冥境便招來一朵祥雲,明明不曉得該往哪個方向去,可祥雲卻毫不猶豫地隻認定了一個方向。
那便是青丘。
青丘有什麽好呢。青丘什麽都不好。青丘的狐狸驕傲又狡猾,自大又霸道。
在路過一片山頭時,傾瑟在迷茫的夜色裏恍恍惚惚地看見了山頭上一片蕭瑟的光景時,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在山頭上落了腳。
那一片山上,皆種滿了月凰樹。
還記得當時,傾瑟在青丘君玖上神生辰當日被君玖上神強製挾上山,見到一整片山上都被他種滿了月凰樹,她有多麽的震驚。
君玖說,他喜歡月凰,喜歡得不得了。
隻可惜,這片月凰樹曾在傾瑟的手裏長葉抽綠,亦曾在傾瑟的手裏幹枯死去。而今擺在傾瑟眼前的,就是一叢又一叢死去的月凰樹。
那是當初在蓬萊仙島時,遇上君玖,憑著一時意氣,隨便捏了個決扔於這山頭之上,扼殺了全部的月凰樹。
所以才這般死氣沉沉。
傾瑟沉寂著麵色,獨自一人在這幹枯的樹林了緩緩穿梭。路過之處,隻見一道溫和的紅光乍現,並向四周擴散。紅光所及之處,樹木開始複蘇。
一直待走到樹林的盡頭。
盡頭,傾瑟手扶著一棵樹,側身靠在了樹幹上,額上早已汗濕,嘴一張一噏微微喘息著。虛弱之餘,她也還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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