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一杯毒酒下肚,看見君玖陷入悲慟絕望之中,好不暢快!那個時候,她確實說過,她以真心待君玖;真心也確確實實是有的,但是有幾分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執畫說對了,她不過就是想看到君玖悔不當初。
(四)
傾瑟額頭上又開始冒虛汗,手撐著一邊的桌角,抿著嘴問:“餘下的二三十載,他是怎麽過的?”
當初回到幽冥之際,抱著六道生死簿便入了關。就算生死簿在她手裏,她卻連凡人百裏落塵的陽壽都懶得再看一眼。
執畫冷笑一聲,道:“餘下的二三十載,他將你的屍首裝入冰棺之內,整日整日差人八百裏加急去天山腳下采集最陰寒的萬年寒冰,回來滋養你的屍體。而後他就執著地陪伴著一具軀殼,一直到死,到死都還要和你葬在一起。你說,到底是你狠還是神君狠?你有什麽資格說你喜歡他!”
傾瑟身子一軟,冷不防跌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撐著額頭,發絲自肩上散落垂下。她張了張嘴,不斷地舔舔自己的唇,卻懊惱地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
執畫便又輕挑挑地笑道:“這次換我來猜一猜,你說你喜歡我們上神,又想搞什麽名堂?莫不是因為你受了傷,看準了我們上神會那心頭血來喂你替你治傷,所以心一軟就又開始說胡話了?還是說待你傷一好,就又會狠狠地將上神一腳踢開!好啊既然你說你喜歡他,那你怎會舍得喝他的心頭血怎會讓他生生割自己的心頭血,你有本事就走啊,走得遠遠兒的永遠都莫再見到他!”
傾瑟費力撐起身體,頭重腳輕地往屋外走去,走到門口處手扶著門框,輕輕落落地問:“呐執畫,你與本司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讓本司知難而退麽?”
執畫嘴巴十分毒辣,道:“不是知難而退,是你壓根兒配不上他!”
傾瑟笑出了聲,道:“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本司怎好如了你的願?你不說本司還不會知道這麽多,說來無論如何都該感謝你。但執畫你聽好了,青丘君玖,本司要定了。他的心頭血,本司比你還要舍不得;那隻刁蠻的白狐狸,上次是被他鑽了空子才不得已喝了他的心頭血,本司定不會再給他第二次這樣的機會。至於你,光在這裏說有什麽用,若也喜歡那隻狐狸,有本事就來和本司搶,不過也要搶得贏才行。”
說罷傾瑟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換得身後執畫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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